欣喜若狂——黎徵也不例外。
此时的他早就忘却了方才的不快,宛如鸵鸟一般深深埋入了宋临的肩窝,一边嗅着他身上的松香,一边痴痴地笑着,看上去比少女还少女。
“若你想要,就尽管开口,我都可以的,能让你喜欢就好。”黎徵颇具暗示性地在他胸前画圈圈,脸上红霞飞浮,水眸含春,但凡是个视力正常的都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你现在的样子,我就很喜欢。”
……(-ι_-`)
好吧,就当无事发生过。
两人在躺椅上歪腻许久,虽说还没到亲热的地步,但某人却赖着不想走了。
“再等等,反正礼部那群老东西都已经安排好了,早晚回去也是一样的。”黎徵挂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又腾出一手与他十指相扣,简直黏糊得不行。
宋临也不着急赶他,正好似闲暇地把玩着他的发梢,施施然道:“宫中事宜,理应归属内务府管辖,何时轮到礼部插手了?”
“哼,他们爱管闲事,那便让他们多多出力好了。”
尤其是那个林遇,最爱管他俩的闲事。
“宴山这是要以权谋私?”见他眉头紧蹙,想必是说到了点子上,宋临接着劝道:“礼部的使命乃遵循礼法祖制,态度上或多或少会强硬些,若你不喜,骂一顿便是,何必刁难他们?一群有头有脸的大男人去操持宫人的内务,定会心生愤懑。如此一来,他们又得参你一本了。”
被他这么一说,黎徵下意识地抬头,神色忿忿,跟个怨妇似的开始反驳:“他们愤懑,那我就不委屈吗?你都不知道这群老东西有多可恶,在朝堂上拿父皇压我就算了,还说什么为了子嗣,隔三岔五就往我床上放女人,而且不只一个,是好几个的那种,换你你能忍?”
宋临沉思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认真道:“身为人臣,自然是为了尽忠才会冒死进谏,于情于理,宴山应当多多采纳才对。你已过弱冠,断不该如此任性,更不能以我为由,将权力断送他人。”
话音刚落,黎徵忽地拍开他的手,灰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所以你是在祝福我早日成家、儿孙满堂吗?”黎徵咬牙切齿道。
宋临点了点头,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甩开,无奈之下,只好苦口婆心地劝解道:“有何不可呢?一个皇帝,理应利用婚姻拉拢群臣,也需要留下子嗣继承皇位,这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吗?”
“道理道理,又是这些该死的道理,那你可曾想过,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他几近发狂的神情,宋临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已经腻味了。
虽然但是,人设不能崩。
“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以我的身子……恐怕熬不到与你白头偕老的那天了,我不想拖累你。”
宋临的唇色很淡,仅有薄薄的一层红,皮肤也是冷白冷白的,再加上一副强颜欢笑的神情,让这番说辞更具有说服力。
于是,黎徵慌了。
比起对方的“善解人意”,这种宿命般无法逆转的结局则更让他感到恐惧。只要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被病魔击溃,永远离他而去的场景,心脏就止不住地发疼。
“你没有拖累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像对待易碎品一般,黎徵双手捧起他的脸,额头也贴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那双清明的黑眸,轻声许诺道:“我不要什么子嗣,也不需要利用女人,没有这些,我一样可以保护好你。”
“宋临,你答应我,往后不要弃我于不顾,可好?”
否则他真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宋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