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帝垂怜

许裕园缩在浴缸里发抖,嘴唇都紫了,梅荀调好了花洒的温度才出去,问他衣服放在哪里。

    “我没有衣服。”许裕园当初根本不知道来海边,也不知道在外面过夜,没有做任何准备。

    梅荀上楼拿了一套休闲服给他。许裕园穿上并不合身——他才一米七四,当然穿不上比他高十几厘米的男生的衣服——上衣的肩膀根本撑不起来,还好裤腰是松紧带的,为了让裤腿不拖地,下面卷了两个卷。

    “谢谢……”

    “是方涧林的,反正他闻不到信息素。”梅荀说,“别着凉了,你上床躺着吧。”

    许裕园卷着被子和许晓曼聊天,解释他今晚不回家的理由。许晓曼在电话那头把他臭骂一顿,说他这样先斩后奏非常过分。

    许裕园无所谓她的愤怒。说到底,一个他长大到十七岁才冒出来的妈,有什么资格管他?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又怎么管得住他?他稀里糊涂应付着,很快挂掉电话。

    医生说问题不大,注意休息和保暖就行。晚点许裕园头不痛了,三个人在院子里烧烤。

    “能喝酒吗?”方涧林给他倒啤酒。

    许裕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味道有点苦涩,但好像还能忍。

    “没喝过酒?”方涧林笑道,“你真是个乖宝宝。”

    许裕园确实没喝过。外婆瘫痪、母亲归国以前,他晚回家一分钟都是灾难,从小到大既没有朋友,也没有交朋友的心思,哪有机会喝酒。他最近才开窍了,循规蹈矩了十七年,打算在青春的尾巴上来一点新鲜花样——否则,他自觉将在沉闷中成人、在沉闷中老去。

    许裕园喝完一杯,什么感觉都没有,方涧林于是再给他倒。梅荀阻止方涧林:“别给他喝。”

    “怕什么?我们三个一起醉到明天,不爽吗?”

    梅荀轻轻皱眉,萦绕鼻尖的薄荷烟信息素时刻都在提醒着:许裕园是个omega。显然,一个omega和认识不久的男生在外过夜,还喝醉酒,非常不妥当。

    至于方涧林,梅荀分不出他是真的神经大条,认为都是男生就无所谓,还是有意逗人。

    尽管梅荀打一出生就认识方涧林了,他还是经常看不透他——比如说这一次,梅荀就看不透,方涧林对许裕园有几分真心,有几分是图新鲜好玩。

    许裕园喝了几杯酒,脸有点发红,大概也有几分醉意。许裕园平时很少主动和梅荀说话,这回却主动凑过来问:“你杯子里为什么是果汁?”

    方涧林说:“他根本喝不了,两口就醉了,醉了还特烦人。”

    原来如此,许裕园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许裕园进屋里洗水果,再出来院子的时候,看到方涧林已经醉倒了,趴在桌子呓语。梅荀冷着脸,并不搭理他,偶尔才应一两声,后来竟然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转瞬即逝,梅荀站起身,把方涧林扶进了屋里。

    “看电视,我要看电视……”方涧林挣扎着,想去客厅。

    梅荀啧了一声,扛着他的肩膀上楼,“看个屁,上去睡觉。”

    二楼刚好有三个房间。许裕园把自己衣服洗好烘干,晾在阳台上。海风这么大,明天大概就能穿了。他在阳台上抽烟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许裕园拉开门,站在门外的梅荀把感冒药塞给他。

    是刚才看病的医生开的药,许裕园落没注意,落在楼下了。他郑重地道谢,又问他:“出院以后,你感觉怎样?”

    梅荀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表情很冷,好像在说:干你什么事。许裕园也尴尬了:“那我先睡了,晚安。”说完就要关门。

    梅荀撑住他的门,摇头道,“我不喜欢你,死心吧。”

    “我追你可以吗?”

    “你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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