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不知道现在是十二三岁还是十六七岁,在山林的雨里还是在海边的雨里。他看到窗前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情不自禁喊了一声:“林林。”
梅荀的头痛剧痛,他闭眼倒回床上,再次清醒过来,他才看清了:窗前什么人都没有。整个房间里只有自己。
他躺了很久,才缓慢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他和许裕园在沙滩上做完,四人回别墅的路上,天下起了暴雨。他洗澡吃饭后,感到头疼就在床上睡下了。
*
许裕园站在阳台上抽烟,抽到第二根时,打火机坏掉了。
方涧林走上去,擦着打火机帮他点嘴里的烟,自己也叼着一根烟凑上去。两根烟先后在火焰上点燃了。方涧林收回手,趴在阳台上安静地抽烟。
“因为他是alpha?”方涧林想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不是。”许裕园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我上次穿了你的衣服,还放在家里,改天带回给你。”
许裕园问方涧林:“他今晚怎么回事?看起来很不对劲。”
“抑郁症。”方涧林说不算严重,但他吃完药有时候会精神恍惚。“我一直放心不下他,他需要人照顾的……他没有告诉你吗?”方涧林说,对恋人隐瞒病情真不应该。
许裕园沉默不语。
方涧林又说,“许裕园,他不喜欢你,你感觉不出来?”
有一瞬间,许裕园很生气,他想冲方涧林说:梅荀不喜欢我,你也不见得多喜欢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你们对彼此才是特殊的。
许裕园不管选哪一个,大概都是这两人的生命中的过客。而这两个人,不管谁交了什么男朋友女朋友,大概都会一辈子互相珍重。
许裕园知道方涧林对自己有兴趣,梅荀对自己没兴趣。但他也知道,梅荀独来独往,方涧林人见人爱,要长久地留住梅荀这个人,比留住方涧林容易得多。
他那么嫉妒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那么渴望这种似友情又非友情的同龄人之爱,那么渴望也有一个人排解他十几年来的孤独,那么渴望长久、稳固的陪伴。
许裕园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他从来不感觉孤独,这是他头一次被同龄人的世界接纳,他开始害怕被抛下,害怕回到以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