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本分。四十岁的男人因为异能依旧不显老态,时间只让他更有成熟的姿态。
阮唐进来的时候李义正在写日记,这是他来到这里提出的唯一恳求。阮唐没有敲门也没有压抑走路的声音,就这么走到他的桌前。
这是少有的好天气,一丝阳光让这个房间更加温暖。阮唐稍微扫了一眼,果然还是纸笔间都是这个男人在诉说着对妻子孩子的思念和爱。
李义从不避讳在阮唐面前写什么说什么,有自暴自弃的因素,当然也有阮唐本人的原因。
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李义还在后面画了一个圆圆的笑脸,不知想到什么笑出声。
“阮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李义不是那种单纯厮杀出来的首领,他原本就是大学教授,至今也是一身儒雅的气度。
李义看着阮唐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叠在小腹,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一丝不耐。
“到时间了?”
仿佛不知道死期将至,李义甚至附身为阮唐到了一杯茶。每一步沏茶的步骤都细致入微,手腕转动的弧度都带着君子的谦卑。
哗哗水声,茶香四溢。任何人看见这一幕都会以为是两位品茗的好友。
阮唐端起面前的茶轻轻嗅了嗅,白茶清苦的香气细腻而飘渺,让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留下李义的原因还有这一手泡茶的好技术。
这样的香气只有这种泡茶的老手才能泡出来。
“阮先生是想起什么人了?”李义看见阮唐眼眸中罕见的走神。
“李统领就不必在多费口舌让我守护人类了。”阮唐阖上眼眸隐去心神的波澜,再睁眼又是无懈可击的皇。
“不。”李义自嘲的笑笑。“我也想明白了,这本就是人类把你推向另一边,放弃人类当然是您无可厚非的选择。”
“看来李统领也心里清楚不是?”阮唐轻轻押了一口白茶,任由滚烫的茶水在舌尖流转。“那您也选择丧尸有什么不好。”
是的,阮唐自从从人类记忆中获取关于基地的信息,最想得到的人大概就是李义了。这样的人才却被无知的世家压迫着做苦力,甚至连妻儿都因此受到威胁。
“不行啊阮先生。”李义抬眸,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浓思念。
“我啊,就是一个普通男人,我不想背叛我的爱人和孩子。”
他已经四十多岁了,无论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的经历都堪称丰富,他清楚自己最想要的只是家人,清楚自己的心。
“你成为丧尸也不会失去什么,你的妻儿也会被我的人保护。”阮唐不解,双眉微蹙。他不是那群蠢货只会威胁,掌握人心不能仅仅是强权政策。
“不,阮先生。”李义摇摇头。“成了丧尸,我就没了作为人类的灵魂了。”
“那种毫无带入感的记忆怎么能称得上是记忆呢?那不过是同样名长相的闹剧罢了。我会忘记和我同甘共苦的妻子,甚至孩子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陌生人。”
“那样的我还不如一具尸体光鲜。”
“没了记忆的我已经不再是我了,那是顶着我皮囊的另一个人,没人知道会是什么性格,这样的‘我’只会伤害到真正爱我的人。”
阮唐和他的目光对视,男人眼中是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出现的深情。
“死了才是死了。”阮唐不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什么不对,他依旧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是啊,但没了记忆的我不是您,我做不到阮先生这样决绝的割舍。”李义在被抓住前就知道人类基地的唐琰和赵明磊在苦苦寻找阮唐,但现在看来,大概是不想被找到。
或者不想被牵绊。有些路必须舍弃羁绊,但终究太过孤独。
“阮先生还小,有些难以割舍的东西还不知道在哪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