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儿子。
这是她和她的爱人的宝贝,她怎么能就这么草草离开?
“是谁,请进吧。”李太太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和颤抖。沙哑是因为生活的过于艰辛,颤抖,是害怕那些找麻烦的人。
到底是跟着李义见过了不少大世面,李太太长的温婉清丽,她在这里不亚于一块掉进狼窝的兔子。要不是曾经的身份不好下手,那些小人早就纵容外层的强盗把这对母子带走玩弄了。
但现在已经四个月,那些人的试探越来越明显,甚至前两天李太太就被两个男人生生拉去陪酒!
她很害怕,虽然还没真的到那一步,但早晚避不开!
可等她走到门口,却看见了静静等待的阮唐。
“阮、阮先生!!”李太太惊讶的捂住嘴,瞳孔紧缩。和这里的普通人不同,她是知道阮唐的,但她也知道阮唐已经和那只七阶丧尸同归于尽了啊!!
“我们进去说吧。”阮唐稍稍放出一丝威压,瞬间心怀鬼胎的人群把头缩了回去。
“妈妈!是谁来了!”刚进屋,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握着木棍跳出来。
阮唐只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孩子没有任何异能波动,大概是没有继承父亲的水系异能。
李太太生怕儿子什么地方惹到阮唐,赶紧安抚儿子,又从床上把最干净的枕头拿下来放在低矮的小木桌上,这是母子二人吃饭的桌子,也是和床算得上是家具的唯二东西。
“您……先坐……”李太太不由觉得有些羞耻,大概自己最干净的东西都比不上阮唐一路走来占满泥污的鞋底。
小孩子并不是被父母娇纵长大的,尤其是父亲没了消息,他就更加明白生活的不易。尽管不想看着母亲低三下四,但他依旧没有能力改变,就更不会愚蠢的说出自己的不满。
“不必了,我只是来带给你们一件东西。”阮唐不喜欢这种过分压抑的气氛,一路走来的人间炼狱似乎都在他耳边叫嚣着什么,让他心中烦闷。
晶莹剔透的五级晶核蓦然照亮这个阴暗的小屋,但李太太瞬间就明白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但,仅仅几秒,这个坚强的女人就止住眼泪,甚至能温柔的笑着把儿子支开。
“……谢谢。”女人颤抖的接过这颗温暖却冰凉的晶核,似乎是抓住了丈夫温热的手掌,没有孩子在面前,她再也无法掩饰,眼泪一滴滴落在晶核上面。
“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阮唐淡淡开口,带着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思。
大概是因为之前被李义看清了那颗幼稚的想要复仇的心。
不,我不幼稚,你看你的妻子不也会因为恨变得丑恶疯狂吗?
“是……”李太太哽咽了下,缓缓的深呼吸,哭苦苦压抑的痛苦让她单薄的身影愈发萧瑟。“……这样的问法,是您吗?”
她甚至用了敬语,即使知道是谁杀了她最爱的男人。
“……你不恨我吗?”阮唐不解的看着痛苦的跪坐在地的女人,她脆弱的外表下,是温柔缺无法摧毁的心。
“大概,大概是要恨的,但义哥已经消失四个月了,您是五个月前和丧尸‘同归于尽’的,所以这四个月,他是在您那里是吗,还要谢谢您对义哥的招待。”
李太太看见阮唐眼中的疑惑,笑得有些虚幻,毕竟她才收到丈夫战死的消息,虽然已经有了四个月的心理准备,但又怎么能开心的起来。
“我这四个月也是看遍了各种神情,阮先生刚才的口气可不想那种虐杀了丈夫想来看一个寡妇笑话的人。”
李太太见过那种恶心的眼神,那种嘲讽的,看笑话一样,鄙夷而期待的眼神。鄙夷她的卑微,期待她的崩溃。男男女女都在等着她变得脏污,没有人分出一丝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