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再观察一阵。”
玻璃窗里的世界再次回归寂静,三个人隔着不可逾越的距离,看着又一次遁入昏睡的人。
陶昔心里已经说不上有什么感觉,如今唯有握着他的薛启的手,让他有存在的实感。
“先回去吧,你们不睡觉的吗?”仲山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说这话,怎么看怎么没说服力。
“才看着他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我怎么放心得下。”
“哎呀,人家医生都说了救回来了,什么医学没有百分之百——就是话不能说得太满。”
尽管仲山自己都还放心不下,而另外两个人当然也知道他放心不下。
“仲山,我们商量下配乐的事吧。”薛启提出,这下他们好歹可以有理由在此驻留,并且有事物转移注意力了。三个人今日日夜颠倒,心照不宣地只谈工作,谈到旁观者陶昔实在太困,靠着薛启的肩稀里糊涂地睡了,谈到今晚已成了昨晚,邱临已经到了上班的点,来看他们了。
他带了两个保温桶,是他家人为他们准备的早饭,顾念睡着的陶昔,他的动作轻手轻脚。但有心事的陶昔睡得自然不好,饭菜的香味掀开了他的眼皮,他迟疑地起身,正感觉脖子睡痛了,一双手就抚上他的脖颈为他按摩。
“你没睡吗?”
“我不用睡。”正给他按摩的薛启答。
“你今天不上班吗?”
“今天的上班内容是和仲山商量配乐。”
一边已经开始干饭的仲山点点头。
“我已经给阿乐发消息了,你今天请一天假。”
“谢谢……”
“吃饭吧。”薛启递给陶昔筷子,“这可是能让仲山狼吞虎咽的手艺。”
“我他妈是得吃饱了,”仲山一边嚼饭一边叽里呱啦,“我现在这样像什么话,等会儿沈岱见了肯定得嘲讽我。”
“你也知道你现在不像样啊。”薛启无奈。
“够了。”邱临拦着仲山正吃着碗里伸向锅里的筷子,“给陶昔留点。你就给沈岱看看你憔悴的样子——你们先吃着,我得去上班了,等会儿把中午饭送过来。”
仲山这些天的伙食全由邱临家承包,有陶昔和薛启在的时候,他们也各有一份。
沈岱在中午再次醒来,他没有精力移动视线看向窗那边守候他的人,只能麻木地任由医生检查。
“没问题了。再观察二十四小时,可以了就能转出了。”
“那如果二十四个小时后不可以呢?”陶昔现在已经被大起大落吓怕了,不安地问。
“那就继续观察。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医生并不厌烦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毕竟对于在ICU躺了这么多天的人的家属,着急到问出这样的问题是人之常情,他继续给他们喂定心丸,“你们可以放心好好休息了,就算他转去了普通病房,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和他见面的。”
陶昔愣愣的,薛启见他还没缓过来,“咱们把嫂子带来的饭吃了再走吧。”
陶昔吃着,吃着吃着眼泪就漱漱地往下掉:“太好吃了……”
仲山难得被他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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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有了医生的保证,但这不过是让陶昔工作的时候能安心些罢了,他还是担忧,只要见不到转入普通病房的沈岱,他悬着的心就没有着落。
这颗心在二十四小时后终于着落。抢救成功后的沈岱的情况一路乐观,转入VIP病房时还在睡觉,下午才睁开惺忪的眼,模糊的视线看见激动的仲山和陶昔,还有这俩身后情绪稳定得多的薛启,他一移开眼,手就被仲山迅猛又轻柔地抓住。
“回来就别想走了。”
陶昔想说的有很多,也思考了很久应该说什么,最后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