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叶离并未察觉自己的到来,叶离也在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找寻自己的身影。只是自己身为男妃,碍于身份尴尬,本不宜出席关于国家政务的夜宴,若是自己扮作琴师又贸然上去找叶离谈话,必定惹人生疑,他究竟该如何让叶离知晓自己的到来,并且想办法与之碰面呢?司徒澈不由地抱紧了古琴,突然计上心来。
华乐奏起,丝竹之声缭绕梁柱,端着美食的宫人婢女们也井井有条地入殿,歌舞升平间,尽是北蛮使者和一众大臣的谈笑声和碰杯劝酒声。一个俊美高大的北蛮使者在其中显得十分显眼,他便是当初在冰冷的河水里救下司徒澈的那个北蛮人,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北蛮的大汗,阿勒但。
阿勒但彬彬有礼地应酬着一些大臣的奉承话,与此同时,扮作穆辰模样的水丹青依旧是摆着孤傲的王爷架子,似乎理会那些不是自己亲信的大臣们的劝酒,径自一人喝着闷酒,眼睛却是四处瞟动。因为他当初知道,那个和阿澈有着十分相似长相的,并且极可能就是阿澈本人的叫水月的少年,就在皇宫,并且还被穆戎瑾册封为男妃了。他对司徒澈从未死心,哪怕司徒澈不爱他,恨他了,他也要把司徒澈抓回来,关在自己身边,不让他逃走。
叶离正谦和地与几位大臣交谈着去邕州的事宜,那些大臣也是阿谀奉承地对着叶离虚溜拍马,以后要多多仰仗叶离的话。叶离只是温润圆滑地回应,他也是分心地在四处搜寻着司徒澈的身影,所有席位都看过了,特别是穆戎瑾身边的人,除了那个位高权重的沈贵嫔,再无后宫之人在侧。
叶离正纳闷之时,突然间,华乐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华乐戛然而止,编钟的钟架竟然轰然倒塌,司乐慌慌张张地跪在穆戎瑾面前请罪:
“禀王上,那编钟钟架突然倒塌,奴才一时疏忽,原来更替的编钟音质不佳,暂时也没有可奏乐的编钟,宫廷乐恐是一时无法演奏。还望王上恕罪!”
司乐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冒了一身冷汗,穆戎瑾气急败坏,居高临下地望着司乐,冷声道:
“既然司乐大人职责都没有理好,这个司乐你也不必做了,明日自行上书,告老还乡吧。”
处置完了司乐,穆戎瑾望着席间众人,强颜欢笑道:
“今日乃是我瑜鄢国与北蛮协议交好之日,孤王这个东道主竟然不能好好待客,实在是羞愧,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北蛮使者见谅,莫要介意。”
阿勒但望着那吓得面色苍白的司乐,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无关紧要地道:
“贵邦热情款待,礼义尽至,并无不妥。只是今日不谈风雅,只谈国务,夜宴也等同国宴,还望王上同意与我北蛮通商之事,我北蛮必将感谢王上恩德。”
穆戎瑾没想到阿勒但如此顺水推舟地扯出通商之事,他不愿同意,只得哈哈笑道:
“诶?阿勒但使者这话就见外了,宴会自然是只谈风雅,不论国事的,况且你我两国早已经谈妥了。通商之事,不急不急,今日可要不醉不归!来孤王敬使者一杯,也敬众位爱卿一杯!”
穆戎瑾举杯,豪爽地一饮而尽,阿勒但拗不过穆戎瑾耍赖的行径,只得不甘心地饮下杯中酒。刹那间,一道琴音传来,时而若昆山玉碎般的华丽,极具穿透人心的魄力;时而如同洋洋江河,诉尽高山流水的荡气回肠;时而又似香兰泣露,婉转凄美地似诉说心事的女儿家般动听……
一曲已然作罢,那琴音却似乎依旧盘桓在殿内,余音绕梁,恐是三日都不会断绝。众人早已经听得痴了,依然陶醉其中,不知哪位豪爽人大声赞叹了一句:
“妙!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于是乎,众人方才回过神,议论纷纷,叹为观止,整个夜宴都因这曼妙悠长的琴音而变得无比热闹。人声鼎沸之际,水丹青倒没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