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而刚刚祝逸还亲眼看着,孩子们是如何在世界的阴影中被折磨至死的……
你谁都帮不了,你什么都做不到,你怎么还有脸面去享受性爱?
你真虚伪,真无能,真愚蠢,真自负。
真肮脏。
声声嘲骂如附骨之疽。
白望渊只知祝逸与梅交好,并不知道祝逸就是当年帮梅报案的人。
歪打正着。
只需一根稻草就能被压垮的祝逸,最后却迎来了正中靶心的巨石。
……
听完录音,应昭以为自己是冷静的,一起身却摔翻了椅子。
肃园,刘梅梅。
应昭意识到自己的重大疏忽。
我得,得快点去找小逸。
……
“祝姐……”“姐姐!”“祝老师!”
祝逸在志愿者们的呼唤声中醒转。第一眼是找梅梅的身影。
果然不在。
“姐姐你终于醒了!”是之前被自己套过话的小姑娘。
“我昏了多久?”
“半小时,吓坏我们了!应昭老师在往这赶了。”
祝逸立刻撑着床沿坐起来,她答应过应昭,她得第一时间告诉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不要再担心了。
这么久,快一年……我还真是软弱啊,祝逸自嘲,不怪那些人轻视自己……
“老师,别急着走动。”
“没事了,我去路口等应昭。”
“我们陪您去。”“真没事了吗?”
“嗯。”祝逸需要应昭,只需要应昭。她现在想和他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想问问这小傻瓜,一年里,为她背负了怎样苦重的压力。
和夏夜那晚一样,他停下车就飞奔过来,带着罕见的担忧和急切。
他逆着光而来,使人依赖的挺拔的轮廓在光晕里显现温度。
祝逸迎着他扑上去,在拥抱的瞬间感到了熟悉的无比的安全。
“我想起来了……”祝逸躲开眩目的阳光,一看清应昭的神色就愣住了。
“你的眼睛……怎么了?”祝逸伸手至他眼旁,却不敢触碰。
“怎么?”应昭缓缓眨动了一下眼睛。
应昭的双眼已完全为血色覆盖,将将平息的怒火凝滞其中,泄露了音频播放期间烧灼的情绪。
“你不知道疼吗,傻瓜。”祝逸去亲他的脸颊。
“没关系,小逸。”应昭收紧了怀抱。
“我都知道……”
“小逸,是珍宝。”应昭在祝逸耳侧一声接一声说,像要借此洗去记忆中的阴霾。
“小逸,最干净的,最可爱的,最真诚的,最勇敢的,最智慧的……”
“是我最爱慕的人。”
祝逸就在这一句句爱语中流下泪来。应昭如此坚定,一个字一个字地,要把被夺去的一切统统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