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青少年的可怕审美,留着韩式厚重的发型,他跟程竞说,我想清楚了,我就是喜欢男的,就是喜欢你。
程竞动作缓慢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低着头咽了口吐沫,开口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些沙哑,“为什么?”
从高三到大三,他们在一起三年,这三年从刚成年的小孩长成二十多岁的青年,程竞也见识到了这圈子有多混乱,但他一直觉得他跟赵冉是不一样的,毕竟他们的关系是张一鸣这种没心没肺的人都称赞过的程度。
赵冉轻轻地叹了口气,吸了下鼻子似乎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话好似有些并不怎么光彩,“我喜欢上别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生怕程竞怀疑他的这段感情似的,“我跟他睡了。”
程竞皱起眉,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赵冉,你要不要脸啊?”
被他骂了的男人笑了声,“不要了吧,程程,我是真的喜欢他,我也不想耽误你,我们就好聚好散吧,行吗?”
好聚好散个屁。
程竞第二天顶着两个肿眼泡见到张一鸣的时候情绪还没缓过劲儿来,张一鸣看着他直摇头,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一只手拍他的胸口,“行了行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呢,别为了这么个烂人伤心啊。乖。”
程竞没说话,撇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个人进了数院的楼,带他的导师有个研究中心,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到那儿去上自习,程竞把习题册摊开摆在桌上,一沓演草纸整整齐齐地摆在手边,顶着空白的纸面发了会儿呆,眼泪啪嗒啪嗒地又开始掉。
林正进门的时候就瞅着这幅场景,程竞面前的习题集被他哭湿了一大块,衣服上也有一块被洇湿成了深色,他跟程竞是同乡,程竞刚进大学的时候就是他接的站,林正是个直男,甚至还有点恐同,但是唯独程竞是个例外。
要用林正的话解释,那就是因为程竞看起来真的不像个gay,倒也不是说这人阳刚,毕竟阳刚也不一定就是直的,只是程竞一丁点让他这个恐同直男难受的感觉都没有,林正后来想了想,可能就是程竞太单纯了,跟个孩子一样,谁会介意一个孩子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呢。
程竞原本就难受,听着林正问他怎么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得更厉害了,他哭了一早上,等着中午的时候才停住,林正见劝不住他就索性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听着他没动静了才抬起头看了眼,“不哭了?”
对面的人闷闷地嗯了声,受了委屈的样逗得林正直想笑,“没事,啊,我当初跟我初恋分手的时候哭得比你还惨呢。”
程竞嗯了声没理他,掏出手机来在通讯录翻了几个来回才好不容易找见张一鸣的电话,他眼睛哭久了蛰疼得厉害,这会儿看东西都费劲,他给张一鸣打了过去,“你知道追赵冉的那个是谁吗?”
他挂断了电话林正还在盯着他看,“你干嘛?上门算账啊?”
程竞嗯了声,林正直笑,他以为程竞不过就是说句玩笑话,要不顶多就是这会儿刚失恋气性上头,张一鸣也这么觉得,所以当程竞真的去三中的时候张一鸣吓得点名都顾不上拎着包就溜出了教室。
他心想着也不至于吧,都是大男人的,怎么着也不至于上演这种原配上门打小三的戏码吧。
程竞没理会张一鸣给他催命似的电话,站在三中门口光明正大地说了自己要找的人,他在校园里随便找了个小孩问,他看起来显小,眼睛圆圆的个头也不是很高,学生还喊了他一声哥哥,程竞笑着,“你知道许浸仰老师在哪个办公室吗?”
小孩给他指了指左手边的方向,程竞穿了件白色的T恤,简单的休闲裤配板鞋,他走到操场门口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样是不是有点欠缺准备,应该收拾得更好看一些才对,他站在跑道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