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嗝道:"下次我准备菜,江波到我家烧!他妈的,吃得太快噎死老子了!"
赵江波道:"去死!当老子是你家佣人吗?不去!"
薛梨花道:"柯师傅,赶紧的,我们得趁早把活干了!"
柯师傅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旧东西扔了,打扫打扫,把新东西搬进来,各就各位的放好!"
赵江波道:"旧的碗碟什么的还有用啊,没用我拿回家用!"
薛梨花骂:"你倒会沾工厂便宜,我还想找个废品收购站卖了,得来的钱做团委活动经费呢!"
赵江波纠缠道:"好姐姐,我就拿几样好不好吗?就当劳动的酬劳?"
薛梨花扭赵江波的耳朵:"臭小子,真是无利不起早,你上班不拿工资吗?连废品都想沾便宜,说好了就几样,不许多拿,不许拿底部带字的。"
赵江波道:"为什么底下带字的不准拿?"
薛梨花道:"厂宣传科做过普及,说我们厂以前是个寺庙,肯定有文物,谁要是发现了,得及时上交,其中就说了,凡是瓷器底部带字的,那就是文物,不论什么一律上交。"
"切——!就是找几个东西用用,决不拿带款的,你放心!"赵江波哧笑,薛梨花没注意的是,他说了一个专业名词。
赵江波低哼道:"是哪个呆屄卵子带你们做的普及?瓷器带款,那是永乐以后的事,洪武瓷几乎找不到带款的,两宋瓷器不带款的也多,那几个光绪年的我决不拿,我拿洪武瓷还不行吗?"
薛梨花把眼一瞪:"又说什么?大声说出来!"
赵江波道:"我在打嗝,什么也没说,你耳朵有问题!"
薛梨花哼了一声,对胖子道:"你要不要弄几个旧碗碟回家装东西?"
李胖子道:"还不知道给什么人吃过呢,想想就脏,我要那破玩意干嘛?"
最终赵江波只拿了一个放鸡蛋的青花龙纹罐,一个装醋,一个装料酒的青花八角玉壶春瓷瓶,两个青花牡丹缠枝盘子,四个牡丹缠枝蝴蝶福字青花大碗,加起来只有九件。
薛梨花果然负责,把九件瓷器全部看过一遍,确认没有带款的,才准赵江波拿走,挑出来十几件带款识的,她准备交到厂部宣传科。
至于那个破砧板,反正都要扔,木头的东西废品收购站也不会要,也给赵江波拿走了。另外,赵江波还死乞白赖的把腌菜的两块黄色石头拿走了,都有十多斤重,被多年的盐泡得表皮发白。
薛梨花扭着赵江波的耳朵:"死小子,石头也要?"
赵江波道:"马上就冬天了,我拿回家腌菜,省得到江边拣了!"
薛梨花把赵江波的耳朵扭了一圈道:"这么懒,千万不要碰我家表妹啊!这要是哪个女人跟你了,结婚后油瓶倒了都不会扶!"
"疼疼疼!梨花姐你放手,放手,我请你们吃饭还不行吗?"赵江波求饶。
胖子道:"那敢情好,我们先去把这些带款
的文物交给宣传科,然后去卖废品,回来也快下班了,就去厂门口老太家的馆子,小赵请客!"
薛梨花道:"不行!我没骑车!再说,哪个要吃他的饭了?"
胖子道:"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反正你家住在涵洞口,和小赵顺路,叫他送你,自行车打个弯就到了!"
赵江波道:"你家离她家更近,为什么你不送?"
胖子道:"我怕爆胎!"
晚饭时,薛梨花把苏海棠也叫上了,果然长得漂亮,胖子看得口水直流,赵江波还没开窍,和两个大美人同桌就似没看见一般,气得薛梨花在他大腿上扭了十几次。
到了回家的时候,赵江波就受罪了,自行车前面的大杠上坐着苏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