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黎商岩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她猜不出这个男人的想法,所以暂时保持沉默,谨记着言多必失的道理。
十分钟后送你去学校。黎商岩看着丛林此刻稚气茫然的表情,忽然又联想到昨晚她赤.裸蜷缩在床上,也是这般无声无息诱人。
谢谢。丛林扎起头发,将柔顺乌黑的发丝拢成了整齐丰厚的一束。
*
九点整,丛林准时赶到了临大体育中心。
没吃早餐,因为担心吃了东西会影响跑步状态,进而影响体测成绩。尽管丛林现在体力已经被消磨得近乎全无,肚子饿得能连吃三碗饭。
木木,你怎么才来啊?都快轮到咱们班女生跑步了。好友傅思宁关切地问:脸色这么差,还没退烧?
还没呢。丛林看到赛道就觉得心悸:但愿今天能跑及格。
放心吧,我早就笼络了那个登记跑步成绩的帅弟弟,傅思宁对丛林扬扬眉:他说一定会给我们放水的,保及格。你看那边是不是长得还挺帅?才读大二,比我们小一届。
丛林压低声问:你笼络他花了多少钱?
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钱啊?傅思宁娇嗔道:姐姐我凭美貌笼络帅弟弟不行吗?就抛个媚眼的事儿,多简单。
说罢,傅大美女朝丛林抛了个同款媚眼,是色.气满满、攻.欲十足的那种。
丛林默默竖起拇指:厉害。
妹妹不必夸赞姐姐,傅思宁翘着指尾模仿着宫斗腔:以妹妹的姿色,想勾.引那些个臭男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妹妹你这张童颜脸,装清纯小绿茶再合适不过了。
丛林哭笑不得:傅思宁,你是戏精吧。
不好意思,我是狐狸精。傅思宁亲密地挽着丛林:走啦走啦,要跑步了。
傅思宁口中的帅弟弟站在跑道起点处,吹了声哨示意一班女生集合。
待不情愿跑步的女生们到齐之后,他举起发令枪,倒数三秒,枪声轰响。
丛林被这声枪响震得心脏疼。她迈开腿,咬着牙往前跑,目光紧紧锁定着最前方领跑的女生,只要一直跟着领跑的人,就能坚持下去。
跑了近三百米时,丛林的双腿从虚软逐渐变得灌了铅似的沉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后方死死拽拖着她,让她每往前迈一步都困难至极。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剧烈的喘.息声在胸腔里一圈圈扩散,整个操场、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濒死挣扎般的喘.息。
领跑的女生已经越来越遥远,远到只剩一个不太真切的黑影。
不能停。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没办法重新开始。
连昨晚都忍过来了,八百米跑有什么可怕的。
丛林惦记着那五千块钱的奖学金,突破身体极限继续向前跑,跑得眼前天旋地转、发红发白。
四百米,第一圈终于跑完。
丛林失去了知觉,跌跌撞撞地倒在赛道上。
木木!傅思宁着急地跑向她,晃了晃她瘦弱的身子:你怎么了?
别慌,先把她带去医务室。体育女老师和傅思宁搀着昏厥的丛林,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医务室。
体育中心操场外,黑色迈巴赫驶离。
丛林还浑然不知,黎商岩刚才目睹了她跑到昏迷的全过程。
送丛林到校后,黎商岩并没有立即离开。他的车就停在操场围栏之外。
他想看看这小姑娘究竟能多有毅力明明她昨晚累得连腿都抬不起来了,瘫软得抽了骨头似的任由他摆布,今天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坚持跑完八百米。
果然不出他所料,丛林没能坚持下来。
已经离开临城大学几公里远,黎商岩的眼前蓦地浮现了昨夜的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