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他突然不想再逼着她一句句挤牙膏似的说话。
*
再醒时,已经是这一天的下午四点。
丛林动作缓慢地穿好衣服,像刚安装假肢的残疾人一样艰难行走到窗边,徐徐拉开窗帘。
今天果然是个阴天,下午四点钟晦暗得像是夜晚,天色沉静发灰,让雪花看起来也成了灰色。
灰蒙蒙的雪飘悠在空中,那般自在逍遥。
她给丛琴娇打了个电话:妈,我晚上想回家吃饭,你在家么?
在家,今天你高叔叔也在。丛琴娇似乎心情很不错。她和那位姓高的赌.徒关系有点说不清。
那我估计五点回家。丛林本想再说点什么,但她听到了电话那端男人正在与丛琴娇说话,于是默默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