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半生么?
妈丛林直直跪下来,没有任何预兆。
你跪着干什么呀,丛琴娇慌了:你想求我别嫁给他?
妈我我觉得很对不起你。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垂落,丛林哽咽着说:你养我这么不容易,我以前还总是对你发脾气
丛琴娇很少见到女儿掉眼泪,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讪讪道:那还不是怪我不争气,到处赌.博输钱。你除了在赌.博这事儿上凶我几句,其他时候还不是把我当亲妈一样孝顺着。我养你,不亏。
丛林满脸泪痕。丛琴娇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几年前,带着害怕打针的女儿去医院注射疫苗医生的针尖还没碰到小丫头的胳膊呢,小丫头就先把自己吓得哇哇大哭,一脸泪和鼻涕交错纵横,再等针尖扎进皮肉,小丫头就哭得更惨烈了,让丛琴娇光是看着都觉得发疼。
妈,你喜欢他,我不阻拦你和他结婚。丛林扁着嘴,抽抽噎噎地说:但是你千万别指望他这种人能对你负责,以后我赚钱了好好养你,保证你不愁吃不愁穿。
我要是真的想指望他,当初你亲妈过世了,我就该趁虚而入。你看我单身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像是靠男人活的女人吗?丛琴娇苦笑说:我现在只是觉得自己老了,你也大了,说不定再过几年就会结婚有自己的家庭,到时候我得多孤独啊,连你这个伴都没有了,只好找高顺远一起过日子呗。人活着,谁不想有个能说话的伴?
妈,我不结婚。丛林坚定地说:你绝对不会没人陪的。
算了吧,我还是希望你能碰上一个对的人,别像我这样荒废大半生,爱了不该爱的。丛琴娇坦诚说:其实一开始,我听说你和黎总有关系,我是心里有算盘。我想让你攀上富人,好让我们以后过安稳日子,别天天东躲西藏的。但后来我一想,你和黎总断了也好。毕竟不是一条道上的,你年纪又比他小将近二十岁,和他在一起完全是弱势地位。我不想你被他欺负。
妈,那块玉佩摔碎了。丛林道:你以前不是总说我心里只惦记亲妈、不牵挂你。现在玉佩碎了,我再也不惦记她了。
木木,你怎么了?
高顺远迎完宾客,朝这儿走来。他似乎想表现出关切,但演得不怎么像。
爸,我没事。丛林不想破坏丛琴娇心心念念的婚礼,所以抑制着对高顺远的愤怒:客人差不多都来了,让司仪开始吧。
丛琴娇脸上流露出少女般的娇羞:我今天怎么搞的,越不想紧张反而越紧张。
紧张什么呀,高顺远笑着说:咱们都多大年纪了,又不是那些小年轻夫妇。
丛林看不惯他这副敷衍的模样:女人不管什么年龄都有期待爱情的权利。
是是是,高顺远对丛林的脾气很是包容,至少在丛琴娇面前表现得是这么回事儿,他立即讨好地搂着丛琴娇哄慰:琴娇,咱不紧张。
他一句话就能让丛琴娇定心定神,丛林只觉得悲哀,也不知是为谁悲哀。
婚礼终于正式开始,来得早的几位客人把桌上的瓜子和糖果都快吃完了,而姗姗来迟的那几位则聚在一桌天南地北闲聊,压根不关注今天这对新婚夫妇的婚礼办得如何。
司仪十足喜庆地朗声说道:下面两位新人互相行礼。一鞠躬一生一世一往情深,二鞠躬心心相应恩恩爱爱,三鞠躬三生有幸来宾作证!
高顺远与丛琴娇双双鞠躬。
丛林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在丛琴娇这个赌徒的眼里看到如此虔诚的光芒。
高顺远!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闯进大厅,其中一个朝着西装革履的高顺远怒吼:你现在还有脸躲到溪城和别的女人结婚?!你欠永哥那么多钱赖账不还,永哥他没钱做手术催了你多少次!他昨天晚上病死了你知不知道!
丛琴娇犹疑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