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七、夫子与学生

不同,不会因落水受呛,因此只有口鼻进了河水,却没真正吸进肺里。”

    李玄慈听了这话,却一点不惊讶,反笑了下,说了二字,“果然。”

    十六睁了眼睛,怎么这他也果然,怎么他什么都果然!

    “你你又早知道了?”她磕磕巴巴问道。

    李玄慈拿眼睨了她下,不答反问:“我问你,寻到人时,是怎样的光景?”

    “先找着的侍女,隔了二里,又找着了薛家姑娘”说着说着,十六的眼神便飘了起来,出神一般呆呆地没了言语。

    “我懂了!”突然,她蹦出来一句,接着兴奋地说着:“两人同时落的水,那支流湍急又无分岔,轻易不会搁浅,按理说应该离得不远,可最后寻着她俩的地方却隔了足有二里地。”

    “所以?”李玄慈好整以暇地拿问题继续勾着她。

    “所以,是这侍女与薛家姑娘同时落水后,中途上了岸,却又被人杀了,再丢下河里的,因为中间耽误了许久,最后寻着尸体的地方,才会差了那么远。”

    十六乖乖上当,如同个上课被夫子提问的好生徒,兢兢业业地答着。

    李玄慈瞧着她那眸子,在如此的昏月下,都闪着光,跟个攥着劲儿蹦达的兔子一般,便觉得有股子笑意凭白从肺里往上冒,又被他压了下去。

    黑心眼的“夫子”正了面上颜色,方才十分吝啬地评了句。

    “倒不算太笨”。

    十六得了表扬,倒不骄不躁不生气,反而举一反叁,想得更远了些。

    “这侍女既然喉管无藻,那说明虽然支流如此湍急,她却只是假作出落水之象,中途还能上岸,怕是其实极为善于泅水。”

    “既会水,却又装出不会的模样,这般遮掩,想来,这落水之事,必与她脱不了干系!”

    李玄慈眼中闪过一点赞赏,接了她的话,继续说。

    “这背后之人,要么是能使唤得了侯府家生子,要么是能在侯府嫡女身旁埋下这样深的钉子,无论是哪样,之后该往哪查,倒是一清二楚了。”

    他回首望向侯府的方向。

    一八八、毒计

    验完尸后,十六从李玄慈怀里摸,不,借了些钱,寻了附近的人,算是给那侍女收尸。

    待摸着夜色悄悄回了侯府,已快到鸡鸣之时,天边现出一抹浅淡的鸭青色,在乌润的发上拢了一圈光,十六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可精神头却不错。

    方才回来时,已有那起得早的街贩在叫卖小馄饨,扁担上的蒸箱正冒着热乎的白气儿,叫在寒夜里奔波了一宿的人,看了便胃里咕噜。

    可十六罕见地没吵着吃碗再走,她看一眼自己摸了一夜尸体的手,便歇了念头,直扯着李玄慈往回赶。

    回了屋中,十六第一件事便是去取了热水好好沐浴,侯府的好处此时便体现出来了,厨房的灶上随时都烧着热水,此时又快到了梳洗的时候,取些热水倒也不打眼。

    十六此刻兢兢业业、十分甘愿地扮演好一个侍女的角色,乐呵呵地往厨房走了几趟,终于提够了水。

    路上还同不少同她一般敬业的侍女们打了照面,还不忘仔细观察了下人家的专业素养,放轻脚步,低了重心。

    可这般走了几步,就觉得累得慌,等同人撞了几回,便干脆利落地决定将锅推给定王府,就让人觉得定王府的侍女都是如此粗鲁吧,反正她实在做不来那心细步子更细的温驯之态。

    等回了房间,十六总算能好好泡一泡了,刚要脱掉外衣,却觉得手被扎了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袖子上不知何时夹带了块什么东西。

    取下之后,瞧见是块残木片,细细的,一片乌色,材质坚韧,也分辨不出原是什么东西上的,又是怎么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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