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小孩儿额上尽是晶莹的汗水,显然是顶着大热天一路跑回来的。
小宋臻却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端着仪态答道:“送到了,唐师兄也收下了,还与我道了谢。只是我想阿娘了,回来时路上走都快了些,所以没用多少时间。”
明达听了他的回答,有一瞬间的欲言又止,不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她把小孩儿拉到了近前,而后便掏出帕子耐心的替他擦了擦额上汗珠,这才道:“我总会等你的,下次别这么着急了。”说着微顿,还是将训诫的话再说了一回:“阿臻你也长大了,理当沉稳,不可再如此毛躁。”
小宋臻闻言便知自己跑回来的事暴露了,这对于小孩儿来说本不是什么大事,或者说跑跑跳跳本就是孩子的天性,不闯祸就已经很好了。可宋臻不同,明达从小就对他寄予厚望,管教也很严苛,撩起袍脚就跑的事对于他来说就是失礼。
微微有些沮丧,小宋臻还是乖乖承认了错误:“是我莽撞了,阿娘教训的是。”
明达见他听进去了,便不多言,转而又望了窗外一眼问道:“今日休沐,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怎么唐昭不回家吗?”
小宋臻闻言也没有多想,便如实道:“再过不就便是秋闱,唐师兄说家中吵嚷,便留在了书院里温书。今日不回家的人也不少,许多同窗都是如此。”
明达听到这话却怔了怔,秋闱什么的,实在不在她的关注范围内,公主殿下能记得春闱就已经是关注朝廷大事了。不过经宋臻提醒,明达算了算今岁确实是有场秋闱,就是唐昭参加科考的话……她不是女扮男装的吗,怎么敢往科举考场里跑?!
心中有些惊疑不定,明达便问宋臻道:“唐昭要参加今岁的秋闱?”
小宋臻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唐师兄学识不凡,而且甲班的师兄基本上都要参加秋闱的。”
明达便不再问了,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参加秋闱的话必然是已有功名在身的,如此说来,唐昭岂非早进过考场了?
公主殿下一点都不怀疑科考之严,所以她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
唐昭或许只是长得雌雄莫辩,漂亮了些,而她也只是摸了摸少年的手臂,就此断定少年是女扮男装的,是不是有些过于武断了?!
自我怀疑在脑海中徘徊了一圈儿,明达很快又清醒过来。其实唐昭是不是女扮男装对她而言根本不重要,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关注起这人,压根也不是因为这个。她在意的是出于唐昭之手的草蚱蜢,还有这一次的桃花酥,这些熟悉的东西为什么会出自这少年之手?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便不能等闲视之,如果还有第三次……明达想了想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继续等下去,还是该直接将人叫来问个清楚?
旁边的小宋臻见明达说话间又走了神,也有些无奈,等了会儿终于出声提醒道:“阿娘,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说了这么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