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那时,自己一个人坐在旋转木马上。
那时,其他小朋友都有父母陪伴。
可是他们的欢声笑语不属于自己,她只能握紧再握紧木马上的这根柱子。
就像现在这样。
栏杆外。
宋旻浩举着相机认真的寻找角度拍照,慢慢的,他放下了相机,目光紧盯那个坐在木马上的人。
熙贞,好像流泪了。
看不真切,但眼眸很湿润,拥有一汪湖水的清澈透亮,又像重新聚集繁星的首尔夜空。
她泪光点点却扬起微笑面对自己,眉眼顾盼神飞,跟随木马旋转到背面时,回眸一笑,说不出的流光溢彩。
风拂起了她的发尾,拂起了她的裙角,拂起了她所有的心事。
也拂起了宋旻浩那颗咚咚跳的炽热心脏。
他神思迷茫,阖眸眼前阵阵白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让他在空中飘浮,让他噤若寒蝉,让他踉跄倒地。
真正的喜欢是小心翼翼的。
在那一滴泪落下的时候。
宋旻浩就知道自己完了。
第二十九天。
车银优从《我的ID是江南美人》的试读会回来,他迅速的洗完澡就上床睡觉,摒弃一切杂念。
田柾国赶往签售会困极在回去的车上睡着了,手机念念不忘的握在掌心。
郑雨盛经过长达一个月的磋磨,在各个朋友的帮助下,获取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首尔的各大医院并没有接收到名为南熙贞的病人。
而孔刘开车默默跟了宋禹廷两天,自新闻发布以来,这个人就失踪了,可前两天突然又在首尔现身,忙碌于熙贞买下的那栋大
楼。
距离郑基石新专辑发布只剩下五天。
他早在2017年就定下了一个日期,在这天绝对要拿出新专辑,至今还悬着口气,是因为要完成这个承诺。
洗胃那么痛苦的经历都过来了,还怕死吗?
“今天呢?”这段期间最熟知郑基石情况的就是loco,李星和会时不时开车过来探望。
他现在的心境复杂,比任何人都来的矛盾。
好比闷壶煮饺子根本倒不出来,想要安慰基石,却发现不仅没资格也没有立场。
Loco和他进入电梯下楼,摇摇头情绪比较低迷:“没怎么吃东西,不过睡得很好。”
怎么可能睡得不好,基本处于逃避现实让自己昏睡的阶段,听不见看不见,是具会呼吸的尸体罢了。
李星和还要笑着安慰他,拍拍肩膀,声音很柔和,“慢慢会好起来的。”
可他自己心里很恐慌,每天坐在工作室不知道要干什么,有节目组邀请自己本想拒绝,可是父母希望他接下换换心情。
忙起来的时候是可以忘却一切的。
连他都不确定人到底死了没有,无比坚信的内心随着每天无消息的度过渐渐崩塌。
从最开始的悲痛伤心到如今的木然,李星和觉得属于自己心脏的那部分已经麻木了。
“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开车小心。”
“开车小心。”
李星和坐在车里静坐了好一阵儿才启动车子,只有这时候他的大脑可以不用运转,是平静的,安全的。
他没有发现自己车后跟着一脸黑色benz,从论岘洞尾随到弘大。
宋禹廷开着车来到弘大,看见李星和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这时从酒馆里走出几位相貌平平的男人。
他们一一拥抱打招呼。
朋友聚会选的是靠窗的位置,加上店内无比璀璨的光线,如果选好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