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会很突兀吗。”
熙贞想错了,他不是没有放下,而是不曾想放下。
“没有。”只是会让人有刹那的恍惚。
他呵气微笑,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了她右侧的小桌上,有熟稔的嘀咕声。
“生病的时候嘴巴很苦的,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所以带了你喜欢的调味饭包。”
“其中包的乱七八糟的那个,是我做的。”
他提前打好预防针,无意中透露出一个非常关键的消息,应该是回家了一趟,不然一个人做不出那么一大包。
她从没遇到过,分手了,还能如此平和而又温柔的一家人,是她没有并且羡慕的。
伯父伯母好像没有对自己印象不好,有次无意中见面,还责怪自己换号码没有告诉他们。
她觉得,分手了,就应该形同陌路,还当朋友的只是另有退路罢了。
可伯父伯母却诠释了一码归一码这句话,无论她与李星和如何,在大人们眼里态度不曾改变过。
是这家人太好了吗?
还是李星和太好了。
“想什么呢?”
“没什么。”
这人搬动座椅坐在了床侧,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总是恰到好处,不会让人难做。
他似乎早就料到气氛会有些不如人意,所以提前开口道:“手头里还有一些没完成的工作,不能陪你很久。”
就算是故意这样说的,她的心情还是如其所料的放松很多,没有那么多的负担。
窗外渐渐暗下,南熙贞也慢慢有了对视的勇气。
可她刚一接触那清清润润的目光,李星和仿佛自己肚里的蛔虫,不疾不徐的问道:“要尝尝吗?”
她没有拒绝,也是因为腹中有些饥饿。
或许是习惯改不掉,或许是场景太自然,她垂在脸侧的黑发被人撩在耳后。
手里多了温热的饭包,半露在外,有一丝丝食物的香气钻进鼻尖。
南熙贞没敢看,只觉得耳根发烫,她连忙低头咬了一口,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驱除了嘴巴的馋意,聊以解乏。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一阵倒水声,温馨又从容。
吃着吃着尝到股酸味,不是舌头上的味蕾,而是被鼻子捕捉到,所以才酸到连眼睛都发生化学反应。
是李星和这个人做的太好了。
他说过,在日日夜夜,在晨曦黄昏,在无声无息的行为中说的。
也在一个平凡的晚上,相拥而眠时悄悄开口。
“我怕自己做的不够好,让你觉得爱情不过如此。”
李星和捕捉到她颤抖湿润的睫毛,振振扇动,握在手心的杯子没有递上去,而是放在了桌上。
想了又想,克制了又克制,最终还是如常轻柔徐徐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熙贞你不要哭,我怕我忍不住。”
月升中庭,一抹清辉。
南熙贞刚刚和妈妈打完视频电话,心满意足的趟进被窝里,经纪人和助理都回去了,不过宋禹廷晚上会陪夜。
她没有锁门,一会儿护士要来量体温。
从小到大最讨厌生病,不仅身体难受心情也不好,可这次却希望住院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
月光渗透出窗帘,落在地面影影绰绰。
她盯着一会儿,渐渐眼皮打架,困乏的阖上,做着美梦。
此时有人敲了敲门,声音很轻,没能吵醒她,于是过了几秒门被推开,来人迟疑了一会儿,走进以后看见床上睡着的人,步伐更轻缓了。
他从大衣荷包里掏出右手,将手里拎着的包装完好的纸袋放在已经没有空余位置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