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抽烟,点点头。
????这场戏是要被绑在木架上的,现在只能省略,她伸展双臂,想象自己被绑在十字架上。
????情绪递增。
????这是一条被送到教堂接受审判的路。
????身后有无数民众为她祷告,她的妈妈站在自己脚下跟随游行队伍仿佛入魔般,神经兮兮的念念有词。
????可她并不惧怕,她不怕圣子圣父圣灵,她不怕主。
????笑容是坦然的,阴森的,俯视这些愚昧的人类,仿佛她才是真理,这些乌泱蠢货们都是邪教众徒。
????可是当正入佳境时,朴赞郁打断了她,不想再看第二眼,直接别过了脸。
????她一瞬间有些脸热,宛如回到学生时代,被老师叫去黑板前做题,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的羞耻和丢人。
????良久,有谨小慎微,柔软的声音响起,透露出她不安的内心。
????“是,是我哪里没有揣摩好吗?”
????但导演只是摆摆手,让她再去准备准备,游行大戏延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沮丧,自我怀疑和失望,让她没有勇气再挑战一次。
????剧本她都快背下来了,现在每天做梦都会梦见与戏相关。
????南熙贞自觉已经把人物摸得透彻了,可面临光辉时刻的大场面,导演却对她摇头说不行。
????突然心慌,变得急切浮躁。
????这一晚的几场戏,她毫无疑问的用力过猛,被朴赞郁单独拎出来骂了好一阵儿。
????片场静悄悄,无人敢说话。
????一连三天。
????她仿佛失去了灵性般,在导演眼里一无是处,做什么动作和眼神都不对,浪费了不知道多少底片。
????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朴赞郁太苛刻。
????她左眼多流一滴泪都免不了一顿斥责。
????犀利的,尖刻的,好似再也不是他眼中那朵芬芳的荆棘玫瑰,而成为了最廉价的塑料之花。
????这几天的时光,她都快怀疑人生了。
????精神状态也渐渐差劲儿,孔刘不放心于是晚上陪她睡,却经常看见她做噩梦,嘴里不断梦呓的惊醒。
????“老师……妈妈……妈妈……”
????有时候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会泪眼模糊的喊妈妈,那些戏里的情节成了她的噩梦来源,心理辅导的治疗效果甚微。
????孔刘也跟着整夜整夜不眠,搂她在怀帮忙擦眼泪,心中的不满渐渐的积压,目光泛着幽幽之火。
????他生气了。
????在又一次喝骂他们时,直接和朴赞郁吵了起来。
????音调不高,只有距离暴风中心的三人能听见。
????他的温润柔和是在军队里磨炼出来的,曾经年轻的孔刘是清高的,孤傲的,不是庸俗的,也不会轻易给任何人低头。
????他有话敢讲,不曾畏惧,有着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可笑勇气。
????那些稚嫩的,莽撞的部分,在岁月长河中慢慢磨得圆润,已至臻化境界,学会了与世界和解,变得温柔。
????但,现在没有温柔,只有年少的火气。
????再怎么成熟的男人,再怎么强大拥有无限能力的男人。
????一旦涉及心爱之物,就变得骁勇善战。
????“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请您多点耐心指导我,可以吗?”
????孔刘只字不提熙贞,他将吵架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