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才缓缓响起李埈京深呼吸之后的嗓音,偏冷,硁硁质硬。
“宰范我觉得,你还是放过她吧。”
“算了吧。”
“何必呢。”
“我在美国啊,我和熙贞有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她为什么这两天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而不是你。”
“真的,不要为难你自己了。”
“你已经觉得是负担了。”
“你知道她最近天天通宵打游戏吗?打完输,输了哭,哭完继续打,她在和谁较劲?她在和自己过不去。”
“因为没人说话,只能联系在美国的我。”
“你不知道她游戏里新出生的小猫叫什么名字。”
“你也不知道她现在无法接你电话是因为去录SBS的节目。”
“你什么都不知道,她也不愿意告诉你。”
“就此over吧。”
半晌,站在舞台一旁的人才抚着额头,站立许久,神情挫败,无数次提起,又无数次放下。
“我我只是太忙了。”
“一天只有24小时,这里分一点,那里分一点,最后什么也不剩。”
“我也想天天陪她,But?I?'t,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公司的,个人的,关于社交,关于应酬……”
“我现在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照顾的很周全。”
“我只能……想不起她。”
“sorry,熙贞会理解我的。”
朴宰范内心非常清楚,他这是在发泄,他承受了太多太多压力,每天负重而行。
他觉得这样说出来的话,其
实是自己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可以让内疚难过的心舒服一些。
结果反而错了。
自己更难受了。
因为埈京说。
“她当然理解你,所以才不想打扰你啊,跟我说有时间听她说些废话还不如让你多睡一会儿。”
“所以这不就来骚扰我了吗?”
那边传来李埈京的笑声:“我刚刚有点急,是以为你觉得她任性自私,其实我想说的是……”
“宰范我希望你重新考虑,因为我怕你一头热的努力,最终会后悔。”
人前眼睛都没有红过的人,此刻鼻腔有些堵,来自感动,熙贞的理解,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值得。
爱意会在误解中消磨,当然也会在彼此记挂中不断增长。
Shit!
他今天又要为这个女人掉眼泪了。
可天不遂人愿。
岂能让你爱情事业双丰收。
当朴宰范一回头的时候,懵然愣怔,顿时傻在原地,只因面前站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敌手。
郑基石。
刚刚自我安慰的推卸之词,听在这人耳边就像滚滚巨石。
咚一声砸下。
咚咚两声坠地粉碎。
他刚才没听错吧?
呵——
郑基石面部表情不受控制的笑了一下,嘴角神经胡乱的跳动,抽搐半天,分不清往上翘还是往下撇。
心被硫酸泡的千疮百孔,再捞起时皱巴酸臭,扔到臭水沟都觉得污秽。
慢慢地,眼底浮现了一层狠揪之下的闪光,暗示他此刻似生非死的心情。
曾几何时。
朴宰范找自己摊牌,信誓旦旦的郑重差点要对天起誓,说他是真心的,这辈子唯一一次真心了。
他说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能顾的熙贞周全,会比自己做得好一千倍一万倍。
因此希望自己不爱了就放手,不要耽误熙贞。
现在呢?
朴宰范说他忙,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