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溺毙在蜜罐里。
“别担心,你照顾好自己,陶夫人、李诺中尉那边我会想办法的。”
段缡捏了捏纸袋,点头:“好,离开帝国……”
秦耀捏了捏Omega柔软的耳垂,从他手里拿过纸袋,取出放在几管抑制剂上方的蛋糕卷,拆开包装递过去:“明天出发之前,我叫表姑来给你做个检查,看看要不要带点药剂在路上补充营养。”
……
段缡躺在卧室床上,白色的仪器架在身体的正上方,缓缓的扫描而过。
“你看,这个就是你的宝宝。”
接过秦表姑手里的显示屏,段缡一眼就看到画面中那颗小小的豌豆,它安稳的窝在Omega狭小温暖的生殖腔内壁上,被丰富的信息素胎液包裹着,微微起伏。
突然意识到它的晃动是因为自己腹部的起伏后,段缡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它好小。”
女医生点点头:“现在还处于早孕阶段,它看起来小是正常的,不过很健康。”
“健康……”段缡喃喃重复,抬起头看着女医生,希望她说更多。
Omega瞳孔中潮湿的祖母绿溶解了某种毒素,让望入他眼中的人都心生酸楚。
女医生温柔地回望,然后摇了摇头。
段缡将视线收回,沉默地注视着那个小小胚胎的影像,伸出手指轻轻描摹它的轮廓。
秦耀和女医生皆不言语,将这段时间留给Omega和他注定不会出世的孩子。
秦表姑走后,在逃亡的起点到来之前,段缡像往常一样午睡休息。
入眠之前,他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无声地说着“对不起”。
段缡又做梦了——
在梦中,他仍是那块灰黑色的石头,有一粒小小的种子,已然在他身上扎根发芽。
他看到那鹅黄色的嫩尖迎着晨间的微风摇曳,慢慢的吐出一片、两片小叶子。接着,抽枝、拔节……
某一年的春天,凉凉的晨风裹挟着香花的柔瓣飘悠而下。
盛开了。
一株好美的樱树,轻轻摇晃枝条,就缤纷了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