缡暴打了一顿?!”
把段缡带回来以后,宋麓就守着房门外,从临时手术室到主卧,寸步不离的,身上脏污染血的衣服自然也没时间换。就连手臂上的伤口也是刚才医生离开之前顺便做了清创包扎的。总之,整个人看起来狼狈的很。
宋麓掀了掀眼皮,哂笑:“是啊,差点被他打死。”
于锐皱着眉上前,抓着宋麓左看右看,发现没受什么严重的伤,这才舒了口气,站在宋麓身旁,背倚着墙抬手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缡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们真的打起来了?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上次小缡被带走,最初的协议被撕毁。虽说干这事儿的是秦耀,哦,那条讨厌的金毛狗也脱不了干系,但主要责任还是在他自己。
是他不好,拈酸吃醋做的太过分把小缡惹恼了。
于锐懊悔极了,想要做点什么挽回。
可是后面的事宋麓不让他插手,直接把他支去了第三星区公干。回来以后,于锐又用堆积如山的工作麻痹自己,逼着自己尽量少想和段缡有关的事。
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他大概会想念那个人想到发疯。
想他的眼睛,想他的嘴唇,想他甜美的信息素,想他温暖热情的身体,想他皱眉发脾气的样子……
于锐曾经狠狠咬过段缡的后颈,在腺体上留下标记。
他不知道标记对段缡来说有没有用,但他自己已然被樱花般的信息素气息操纵了大脑。一旦远离就会控制不住的焦虑,疯狂地想念。
那天在议政院,他嗅到秦耀身上残留的omega信息素香味,差点失控进入易感期。
直到现在,他几乎每天都需要靠吃药来抑制自己无处发泄的冲动。
很可笑啊。
习惯了声色犬马的于大少爷竟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改造Omega、一条人造腺体,让自己的日子变得这么难捱。
他甚至在想,喜欢就喜欢吧,小缡喜欢秦耀也没关系,只要他愿意回来,留在这里,就算他喜欢别人,一点也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起码不要变得看不见摸不着……
他真的会害怕。
害怕段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宋麓沉默地看着神色郁郁的弟弟,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平静地说道:“阿锐,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换身衣服。”说罢,转身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于锐愣愣的站在原地。
“先生。”两名护士提着箱子从房间里出来,向站在门口的议官公事公办地行礼。
于锐恍然回神,挥挥手放行。
护士走的时候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于锐盯着门把手,缓缓伸手握住,犹豫了一会儿,又收了回来。
安静的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夜晚恢复了它应有的安静。
……
段缡是第二天下午醒的,被硬生生疼醒。
睁眼的瞬间,他看到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顿时一个激灵,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手臂撑在床上的时候,他发觉自己右肩上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
段缡不可置信地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发现那里一点凹凸不平的感觉都没有,手也活动自如,仿佛记忆里的疼痛只是幻觉。
于是他又尝试着动了一下腿。
痛。
钻心的疼痛从膝盖上炸起。
段缡疼得整个人又摔回床上,脸色惨白出了一身冷汗。
“小缡!没事吧?”
房门猛的被撞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段缡艰难地转头,和一脸惊慌的于锐四目相对。
此刻,除却腿上伤口的疼痛,段缡又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