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吃奶的动作却实在粗鲁,叼着他的奶头又吸又咬。魏安也不敢阻止,等最后拿热毛巾擦拭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两只奶头都被咬破了皮,一擦就渗出一两滴血珠,疼得要命,到今天还没好全。
魏安掀开上衣,揭掉左边奶头上贴着的创可贴,看着那红胀肿大的一点,心里有些发愁。
小婴儿不懂大人的苦衷,本来就经不住饿,眼见着熟悉的口粮都摆到自己脸前了,他急得“啊啊”叫了两声,小胳膊有力地挥动了两下,竟一把抓在魏安露出来的半边胸口上,自己主动张嘴把还冒着奶香味儿的乳头含了进去,蠕动着嘴巴嘬了两下,开始大口大口吮吸起香甜的奶汁来。
魏安疼得眉头一跳,忍不住小小地痛叫了一声。乳尖上破皮的地方被口水一浸,简直像有无数根细针戳刺那样疼。还不知事的小孩子根本不知道心疼母亲,本能地含着奶头用力嘬吸,用还没长出牙齿的半硬牙床磨咬出奶口。魏安疼得脸色都变了,但又不舍得挪开吃得正香的儿子,只得一边轻怕着儿子的小身子,试图让他放松,一边止不住地“嘶嘶”抽着冷气。
“轻点、轻点呀,”他有些嗔怪地点了点宝宝的脑袋,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别吃这么急,又没人跟你抢……嘶,好疼……”
白毓凝的敲门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魏安?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他吓了一跳,立即大声说道:“不!不方便!别进来!”
白毓凝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又温柔地继续响起:“是宣云的电话,没关系,我帮你拿着手机好了。”
说罢,他就自顾自拧开了门把手,泰然自若地踱了进来:“他问你——”
白毓凝的话戛然而止,甚至连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此刻正坐在床上,坦胸露乳哺喂孩子的壮硕男人,好似是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唇角却挑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羞窘交迫的男人自然没发现这点不对劲,他在白毓凝进来的那一瞬间都惊吓得快不会动了,连扭过身去躲一躲都没想起来,宝宝又咬着他的奶头不松嘴,他想放下衣服遮掩,又怕憋得宝宝不能呼吸。百般为难之下,他只好撑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对着还死盯着自己看的白毓凝结结巴巴说道:“你、你先出去……”
可是一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青年此时却仿佛根本看不见他的窘迫,不仅没有出去,还顺手把门锁上了,一边随口应付了电话那头的宣云几句,一边慢慢朝正坐立难安的魏安走去。
“你……这是怎么回事?”
魏安现在脑子里乱得不行,不自觉抱着孩子往床里面坐了坐,如梦方醒般侧了侧身子,挡住了白毓凝那道过于专注火热的视线,表情有点不自在:“什么怎么回事?”
魏安现在正绞尽脑汁想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把白毓凝糊弄过去,对方却紧挨着他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奇,并不显得失礼:“虽然早听宣云说过了,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还可以产奶,真是……太神奇了,你一直这样喂他吗?”
魏安脸上羞恼不安的表情都怔愣了一下,他有点听不懂白毓凝是什么意思,茫然地朝着对方看去:“你说什么?宣云他跟你说什么了?”
白毓凝好像对他的困惑十分不解似的,略带着些惊讶地回答道:“你不是天生体质特殊吗?雌雄同体……?”
他话说得语焉不详,但魏安却听懂了,心里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魏安才轻轻地开口:“原来,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白毓凝也笑了,“我上学那会儿就知道了,不过,他也是看我对你好奇才跟我说的,也没什么恶意。”
魏安低下头,摸了摸宝宝柔嫩的小脸蛋,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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