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见过我娘,又由管家陈贵捏肩捏胳膊,确定过身板壮实耐操劳之后,常青就成了我家的一名长工。
相熟之后,我知道他是南方人,渡过长江又徒步了六七百里北上,这才带着弟弟来到了柳树村谋生。他说他原本想去京城,因为他弟弟原本是京城广文书院的学生,小小年纪过了童生试,老师都称赞此子日后定然前途无量。可惜今年家乡发了洪水,把庄稼跟屋舍都淹了大半,地里颗粒无收,连上学的修金都交不起,他就带着弟弟打算边给人做工边攒钱。
……他也是南方人。我心里想起我娘,想起我奶给我爹买南方媳妇的事,不知怎么有点别扭。
常青勤快能干,地里什么活儿都一个人包揽了。自从他到了我们家,我每次去地里巡视都会特地绕去他耕的地头去看看。这个身形像个北方汉子一样高大魁梧的南方男人,不过在我家待了两个月,就已经变得跟地道的北方人无异了。他原本石膏一样白皙的皮肤被北方黄河边的太阳晒成了成熟的小麦色,耕地时头上裹一块蓝白头巾,汗珠子像下雨一样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脸颊往下淌,淌过起伏美妙、赤裸而泛着油亮的上半身肌肉,淌过一对夸张得女人一样的大奶子之间拱起的一道深沟,一直掉进只扎了一条宽松腰带的大裤衩里。
我看着他,常常忘了自己还要巡视地头,蹲在田埂上一看就是大半天。他干活儿时很专心,头都不抬,像一头把青春跟汗水都洒在黄土地里的老牛,有时我跟他说话,他都只是笑笑而不搭理我,让我有点不高兴。
我越来越喜欢跟常青待在一起,我很喜欢他。只是跟他待得越久,我就越觉得他奇怪。他明明是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但很多时候他朝我微笑,说话,在我面前脱下他那件烂得看不出原样的短衫,露出他那胸乳饱满丰腴的上半身,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太像个男人。
不太像男人不是说他像是那些唱戏的男人一样娘气,他一点都不娘,可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味道。具体的我说不出来,可是如果他是个女人,哪怕是个长得很丑的女人,我都会觉得他是在勾引我。
我经常蹲在田埂上看他耕地,有时候蹲累了不愿动弹,我就坐在地上,等他一起收工回家。常青这时就会在我跟前蹲下来,将他宽阔的原野一般的脊背朝我打开,背着我往家里走。
他身子可真软啊,我趴在他背上,好像趴进了一条在小河里漂荡的船上,晃得我都快睡着了。他连背都这么软,让我不由想枕枕他那对大奶,看看是不是跟我想象的一样软。
可是我一直都不敢。
常青在我家一直从夏天干到了深秋。地里的麦子全部收割完之后,他向我家告了一天假,用我家结给他的工钱租了一辆入京的马车,准备送他弟弟去京城上学。
我很担心他会跟着他弟弟一起离开,因此在一个晚上偷偷摸去他睡的屋子,打算把他的那一点行李藏起来。
我去的时候还早,我估摸这时他应该还在伙房吃饭。但我刚一走进去,就看见他光身子站在地上,正背对着我,弯腰拿一块湿毛巾擦着上半身。那浑圆的、没能被晒黑的屁股像是新蒸的白面馒头一样热腾腾地呈现在我的眼前,刺得我眼睛发痛。
我一下子看呆了,脚步慌乱地后退了几步,后背猛地磕到了还没关紧的门上,发出打雷一样的轰然声响。
常青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立马把身子直了起来,抓过搭在旁边架子上的衣裳往身上一遮,转过来看着我,有些紧张地问:“少爷,您怎么过来了?”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
我死死盯着他慌张微红的脸颊看,心跳声剧烈得像敲鼓一样。我一字一句地重复:“我看见了。”
就在刚才,那又白又肥的屁股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