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她回宫。
德元皇后并没有告诉皇帝,她曾经在静心寺生下一子,皇室及所有世人都不知道。
大抵是她觉得皇宫的龌龊事实在是太多了,不想让我卷进里面的复杂纷争。她本就孤立无援、自身难保,又怎么能护得住年幼的我。
后来的德元皇后,仍是因为这些纷争而死。
我不甘心,不甘心她就此死去。
我想知道……是谁杀死了她。
可是我无权无势,又怎么能左右这世间呢?皇宫里的人,会无缘无故告诉我一切吗?
也许是上天可怜我,当时的太子似乎是为了祭拜德元皇后,所以到了她待了整整五年的静心寺。
当我们见面的时候,很快就认出对方了。
因为我们,实在是……太像了。
太子知道所有的事,他告诉我杀害了德元皇后的人正是后宫之人,就是新一任的皇后,也就是今朝的太后。
为了权势、为了得宠,竟不惜杀害一条人命吗?
好恨,我好恨啊……
太子告诉我,他也恨陷害娘的人,更恨那个是非不分的父亲。
奈何,他的手上并没有真正的权力。
他被当时的皇后压制着,皇后生下的一子更是直接地威胁到太子的位置。
他岌岌可危,急需有人帮助他。
后来,太子回了京城的皇宫。
我也跟着去了千里之外的京城,为了混入皇宫里,不惜从皇宫里最低贱的宦官做起,这样才能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从最开始的浣衣局,到今天的东辑事厂。我做了很多的事,也挨了不少的鞭子、板子,见过了宫中多少隐秘脏污,才成为了今日令世人闻风丧胆的东厂厂督。
我为了报仇,设下了十几年的圈套。
直到今年春天时分,太上皇之死,皇宫政变,太后之子梁王逆谋篡位之时,我才真正地报了仇。
“他们都死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秦肆的声音戛然而止,那颤动的尾音却是依旧在青黛的心间里余音绕梁。
青黛的呼吸都轻了好些,鼻中酸涩,眼里盈上了一层泪水,晶莹的水珠子都在她炙热的的眼眶里头打着转儿。
她现在终于知晓了秦肆的真正身世,知晓了他的一切,却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心里很是沉重。
青黛叹声气,随即撑起身子来,指尖隔着被褥触着秦肆胸口位置,那里头是一条狰狞的长长伤疤。
“这里……也是在梁王谋反时日留下来的伤吗?”
秦肆轻颔着首,双眸微弱地泛起了一丝赤红。
这样的说了一遍,他便有些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了。好像有万千哀怨,横亘在胸中,一口气说不出来的样子,直堵得心内发慌。
“那时的我,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他终究是说出来了。
“我失去太多人了。”
他的娘,在宫中时很照顾他的岳公公,还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我很害怕,怕连你也卷进这场战争之中,怕你也会与我阴阳相隔。”
“所以我自作主张,逼走了你。”
“所幸到最后我成功了,你也……一切安好。”
秦肆已是悲不自胜,他讲了一遍,自己似乎也经历了一遍曾经的过往和伤痛。
他执着青黛的手,缓缓地牵到了下巴处。自己也微微低着头,颇为珍惜地朝着她的手背亲吻而去。
那亲吻,仍是带着颤意的,似乎还在惧怕着她的抗拒、她的不喜。
青黛鼻尖酸涩,惶惶然的,又是低低叹出一声气。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拂了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