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完酒后,楚凤楼优雅地将酒樽轻轻一放,那个象征着皇权的价值连城的酒樽,就这样碎了一地。
翠绿的碎屑落在楚凤楼脚边,似乎也象征着,皇权,也不过是被他踩在脚下,随意玩弄的东西罢了。
“不过,既然大皇子如此担心本王无人可用,”他拿出一张雪白的手帕,边擦手指边缓缓道,似乎刚才碰到过什么脏东西似的,“那以后凤王府挑选阉人的差事,就交给大皇子了。来人!”
谷风在他后面躬身答应了一声,楚凤楼道:“将这两人净了身,打发到……对了,本王府上还有哪里缺人手?”
谷风假装思索了下,随后摇头道:“禀王爷,前几日倒是缺两个倒如意桶的,不过刚好找到人补了空缺。现下其他地方实在也找不到什么空缺了。大皇子何不早点说?若早点说,那两个倒如意桶的人,我就不找了,好给大皇子留着。”
言下之意,竟然还怪大皇子送人送迟了。
“不过也无妨,”谷风继续道,“我有一个故交,出宫后在城西开了家欢馆,前两日我倒是听说她那里缺两个龟公,这不,正好,改明个我就给两位净了身送过去。”
龟公,也就是欢馆里专门负责打杂的,通常都是些身体粗壮的男子,也顺便充当打手。但是为了避免他们与欢馆里的姑娘公子们乱来,比较高级的欢馆里的龟公都会净身。当然如果遇到口味特殊的客人,想要他们伺候过夜,他们也是不能拒绝的。
那两个威武雄壮的男人一听,身上汗毛倒竖。
原本他们都是大皇子身边的亲信,跟随大皇子过来,一是保护他,二是为他探听消息。
原本以为只是以送礼的方式送到凤王府,就算不被凤王爷宠幸,在王府里当个眼线,为大皇子传递消息也是好的。
谁知凤王爷一点大皇子的面子都不给,直接要给他们两个净身。
两人都是出身赵国的世家子,虽不是什么很显贵的家室,但从小学得一身武艺,原是想跟在大皇子身边,等他继承大统也好光宗耀祖。
就算现在大皇子失了势,他们也从未想过背叛,甚至跟随他一路前来燕国保护。
两人万万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成为欢馆里的龟公的下场。
两人几乎同时朝大皇子一跪,哀求道:“殿下,不可啊!我们……”
谁知他们话还未说完,一旁就出来一个蓝袍带刀侍卫,两人甚至都没怎么注意他是怎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面上就被抽了两个大嘴巴子。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但这人的身形却快他们不知几倍。
明明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有这个人的存在,此时却突然出现了,可见这个人的身手已经高到可以让他们都无法感知他的存在的地步了。
两人的话被那一巴掌截断,后半句直接吞进了肚里去。
凤王爷身边的谷风指着他俩怒道:“没规律的狗奴才,也不看看现在是谁的人了。谁才是你们的殿下?你们又在求谁?大皇子刚才已经把你们献给了咱家王爷,以后你们便是王爷的人了。是生是死,全凭王爷一句话。要叫殿下也是叫凤王爷殿下。难道赵国人连这点规律都不懂吗?”
谷风朝一旁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卫上前,将两个大汉架起来直接拖了出去。
两人边看着赵溱洧边继续求救,似乎还在他身上抱着一线希望。
两人被拖得看不见后,刚才打了两人一巴掌的有梅这才缓缓退了下去,又隐没在大殿深处,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似的。
赵溱洧此时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楚凤楼半天说不出话来,转而看向上头的楚风扬,眼神带着责怪和祈求,似乎指望他能够为自己撑一下腰。
但没想到楚风扬却低着头躲闪着他的求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