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的就好。”
……
遂川县面积不大,但胜在地理位置优越,土地肥沃,附近的百姓过得也算自给自足。县令楚大人年事已高,胸无点墨,全凭先帝在位时花重金贿赂才谋得这小小县令一职,上位多年来虽没能让这片地区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但也无功无过。楚大人平日里喜好收集瓷器,机缘巧合下与易正群结识,这才能让易正群有机会混上了县丞这个官位。
易正群正是看中遂川县离渭州近,一直以来百姓生活安稳,这才花了大价钱想尽办法接近楚大人,他前半生一直奔波劳碌,如今长子回家完婚,易清尘有了归处,小儿子尚且年幼,他也终于能暂时放下家庭的担子,松一口气了。
易正群瓷商出身,却不是庸俗之辈,他年轻时饱读诗书,奈何家中世代经商,按照当时的规矩不能参加科举,等到新帝继位重新调整制度后,他已经无法做到为自己的梦想去放弃家庭的责任。
所以当易正群成为县丞后,他常年积攒着抱负就像泉水喷涌而出,楚大人巴不得有个人能替他做事,将所有事务全扔给了他,易正群每日在县衙查阅文献,审理案件,上任几个月平定冤案十几桩,年过半百的他头发斑白,却每日精神矍铄,县衙的登闻鼓终于有了作用,遂川县的百姓对这位新任的县丞赞不绝口。
县丞的长子大婚之日,家家户户前来道喜,易府的大门口门庭若市,易清尘没想到父亲会如此受人尊重,骑马赶到时看着易府门口人山人海,差点没认出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中年人是自己的父亲。
乌梁寨的兄弟下马将礼单呈上,报礼的家仆一看上面的名字,连忙一路小跑交给门口正和他人闲谈的易正群。
“老爷,来了!”
易正群接过礼单,瞬间喜上眉梢,抬头四处张望,见梁雁行和易清尘骑着马停在不远处,赶忙和身边的人告辞,快步赶到两人面前。
“父亲。”易清尘和梁雁行下马,抬手作揖。
“我还担心你不会来,”易正群笑呵呵地看着二人,“你的兄长已经去渭州接亲了,现在估计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你们两个快进去吧。”
“父亲您先忙着,不用在意我们。”
报礼的家仆端起那份礼单神情复杂,轻咳两下,朗声道:
“乌梁寨寨主梁雁行,夫人易清尘,携青玉蝠纹玉如意一对,淮中织锦两箱,《秋山禅意》一幅,紫檀镶金镜奁一件……”
易清尘越听越感觉不对劲,他准备的贺礼根本没有这么多,扭头看向梁雁行,只见梁雁行微微一笑,看向易正群,拱手道:“岳父大人,大舅哥大喜之日,乌梁寨略备薄礼,恳请笑纳。”
“这……这也太多了,你们能来我就很开心了,哪里还需要准备什么礼物,”易正群客气道。
“一点心意而已,我和大舅哥特别投缘,他的婚事我当然十分重视。”梁雁行笑眯眯地回答。
易清尘敏锐地感觉到梁雁行似乎心情不好,但有父亲在场,他也没说什么。
易正群和两人聊了两句就匆匆忙忙地回到门口迎接客人,梁雁行站在树荫下双手抱胸,看着不远处易正群憨厚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些讽刺。
“你兄长的婚约对象是谁?”
“是他青梅竹马的一位姑娘,我记得那姑娘家里是开钱庄的。”
“竟然不是哪位高官家的大小姐?真是可惜大舅哥那张脸了。”
“怎么了?”易清尘不解地看向梁雁行,“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夫人能认出来这群人中哪些人有官位吗?”梁雁行指着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
易清尘看了看人群,摇摇头。
“那个绿衣服的,还有那个大肚子的,现在正和你父亲说笑的,还有那个刚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