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让开:“打扰你们休息了,真是抱歉。”
“不打紧,公子在这好生歇着,这儿的树荫凉快,”老伯豪爽地坐下,从怀中掏出几只陶碗,拎起坛子掏出一碗清酒,递给易清尘,“请。”
“谢老伯的好意,只是在下素不饮酒,接下来还要继续赶路。”
“难道公子是受戒的?既然如此,老朽就不和你客气了。”老伯也不多劝,见易清尘婉言拒绝,转身为同行的农夫倒上酒,从背来的包裹里翻出干粮咸菜分好,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梁雁行回到树下,发现石头上多了几个人,那几位农夫见梁雁行走来,看那穿着打扮,知道是身边这俊俏公子的朋友,便招呼道:“少侠要不要来碗酒喝?”
“谢谢老伯,我这里有酒,”梁雁行举起酒壶,走到易清尘身边坐下。
“老伯,为何您叫他少侠,叫我公子?”易清尘察觉到老农夫打招呼时的称谓差别,疑惑地问道。
“叫少侠的,都是腰间有刀剑的人;叫公子的,都是像您这样脸生得白净,腰间坠玉饰的。”老伯指着梁雁行腰间的佩刀解释道,“你看,他就有刀。”
“老伯,您身边这是位小剑客,未来也是腰间配武器的人。”梁雁行打趣道。
易清尘无奈地回他:“你就别取笑我了。”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酒足饭饱后,老农夫从腰间抽出蒲扇,脱了草鞋盘腿坐在石头上,和身边的人聊天。
“你们听说了吗?楚县令打算把位置交给他儿子呢。”
“他儿子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不认识,只是可惜了易大人,我一直以为他能接替楚县令呢。”
“是啊,易县丞上任后处理了好多冤案,还亲自带着人去开垦荒地,听说前两天他家大少爷才成亲,只可惜我们没办法去沾沾喜气。”
易清尘和梁雁行不约而同地四目相对。
易清尘问道:“老伯,易县丞上任不到半年,您就对他如此看好?”
“当官的人好不好,当地老百姓是最能看出来的,”老农夫摇着蒲扇,“楚县令在遂川多年,虽不至于饿殍遍野,但也是勒着裤带过日子,不敢奢求能够顿顿饱腹。”
“但易县丞上任后就不一样了,我们要上缴的粮食变少了,手里就能留余粮,就不至于挨饿了。”说罢,老农夫转眼又一脸忧愁,“不过听说易县丞和江湖上的乌梁寨有来往,据说如今的乌梁寨寨主生得青面獠牙,杀人不眨眼,这易大人万一哪天不小心得罪那寨主,岂不是遭殃了?”
身边的农夫赶紧插了一嘴:“你放心,我听说年前易大人的女儿和乌梁寨寨主成亲了,论辈分易大人还是寨主的岳父呢。”
“对,就是,我听说易大人的女儿貌美无比,跟天上落下来的神仙似的……”农夫畅想着,眼神落在易清尘的身上,“若是个男儿身,肯定和这位公子一样。”
“对对对。”其余的人纷纷应和道。
易清尘强忍着笑意,捧着水壶呛得治咳嗽。梁雁行低着头,差点就要笑出声音。
……
等到太阳不再毒辣,农夫们也该回到田间,两人与农夫们告别,骑马继续赶路。
梁雁行甩了一鞭子,学着刚才农夫的语气道:“我听说易大人的女儿貌美无比,跟天上落下来的神仙似的!”
易清尘也不退让,甩起马鞭撵上逐日高声道:“据说如今的乌梁寨寨主生得青面獠牙,杀人不眨眼!”
“原来我家夫人是天上的神仙!我这青面獠牙的山中妖怪娶了个神仙在家!”梁雁行笑着躲开易清尘的鞭子,见易清尘一身月白色骑装,乌黑长发随风舞动,连身下的玄云都是鬃毛茂盛,宛如一泼浓墨,“夫人这样子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