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嫩叶,喂给自己的孙子,没想到孙子吃下去还没半个时辰,面色忽然变得红润,眼神也越发明亮,甚至能下床走路了。老伯欣喜不已,以为神草,便将这消息告诉了村里人。
村里一地痞无赖贪财,当即带了不少壮汉上山寻那神草,不久便寻到了。但一群人刚走到那草的旁边,只见原本柔嫩的小草忽然暴涨数倍,并摇摆着向四周喷洒透明粘液,被粘液沾上的人无一不觉皮肤剧痛,而后那巨草上长出两颗尖锐的倒刺,向四周一卷,几个壮汉便被拽进了苍顶山,不知死活。二十三人中唯有两人逃脱,却也被那粘液腐蚀了皮肉,几乎看不出人形。
西南王府得知此事后,料想是祖上传闻的妖邪作乱,派人上山查探无果,还折了不少人手,便编造了一个恶龙镇守荧草的传说。
此后上山的人渐渐变少,伤亡人数也越来越少,却仍有人铤而走险,被那荧草吞噬。
钟黎宁回想起这段剧情,又结合几日前夜鸦的情报,猜想这荧草应当是金雕的舌头幻化而成,它在山中以这种方式吞食慕名寻找荧草的人,以积蓄力量。
金雕真身妖力强大,世间毒物奈何不了它,哪怕只是分他舌尖的一丝皮肉也可压制虫蛇草木之毒。话是这么说,不过想想女主吃的是那金雕的舌头,钟黎宁还是觉得有点恶心。
“四姐,可有办法引来天雷?”说着说着,钟黎宁忽然问道。
“成仙的时候会历天劫,那时候就有天雷了,”胡琅月莫名其妙地回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想干什么?你想引天雷打那金雕?”
钟黎宁将自己这段时间构思的计划向胡琅月细细道来,却遭到胡琅月的反对,“你这计划太过冒险,且不说要让那金雕真身出来,万一不成如何收场,便是引天雷的时机,迟一刻早一刻你都会没命,就算时机刚好,你当那天雷是闹着玩的?”
“四姐,”钟黎宁拉着胡琅月的手,“那金雕只是一个分身就让你们奔波了这么多年,还扰的天下不得安宁。我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已经积蓄到非常强大的程度了,引出真身是早晚的事。这计划虽然冒险,但并非毫无一丝可能,若真的将那金雕真身一举消灭,那我们……”
胡琅月知她所说皆是实情,可心里还是别扭,正要开口,就听见洞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不行,”福顺从洞口走进来,眼中尽是赤色,紧紧地盯着钟黎宁。夜十跟在他身后,表情有些无奈。
“福顺,你怎么来了?”钟离宁连忙站起来,快步走到洞口牵过福顺的手,却发现福顺全身都在颤抖。
福顺攥着钟黎宁的手,越攥越紧,紧到手背上青筋暴起,口中不断重复着“不行”二字,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画面,眼中渐渐失神,整个人都痴了。
一见他这种表现,钟黎宁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连忙将福顺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的肩背,一遍一遍唤着他的名字轻声安慰。
许久之后,福顺不再颤抖,也不再说话,只是悄无声息地抱着钟黎宁,洞中一时静寂,胡琅月和夜十不知何时都出去了。
“福顺,”钟黎宁抬头看着福顺血色未褪的双眼,轻声哄道,“我在呢,我一直在你身边。”
“可是你又要走,又要去我去不到的地方,”福顺的声音尖锐,甚至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恨意,“又要让我等了吗?钟黎宁,你不如一刀杀了我……”
听到这话,钟黎宁忽然想到回府时看到场景,忍不住心里一紧。
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原地,她绣得乱七八糟的手帕,她收拾东西时翻出来的衣服,甚至连她去皋城前喝完水还未收拾的杯子都留在原来的位置上。她离开这几年的时间似乎停滞了,福顺日复一日地生活在他们去皋城前的那一天。
一切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