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扼成两截丢进垃圾桶。
闻深想笑,对方显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染上了烟瘾。在每个难熬的夜里他彻夜难眠,依着墙与微风,心里揣着溶进血里的罪孽。
他面前摆着一杆秤,一端是由俗世人生组成的砝码,另一端只有孤零零一长段身影,那身影回头,与他相似的眉眼。
那人喊了声,哥。
哥。闻渐月还在不依不饶地喊他,闻深目光重新聚拢,看清了面前的茶几与自己并在一起的脚。
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样子,闻渐月一条胳膊环住了他的肩,把半个身子的重量渡给他,不跟我谈谈?我来帮你想办法啊。
闻深摇头,他要怎么开口,说自己担心他们这样走不了多久?他清楚自己弟弟的脾性,这样激他不知道会干出怎样的事来。
闻深只是伸手拢了他的腰,隔着衣料他触摸到一掌的暖,抬眉,视线陷进两眼深泉里。闻渐月脸颊蒸起一抹红,又向前逼近一寸,在他唇上啄吻。
那吻是海上扬起的细浪,在碧空下翻飞,又汇入汪洋里了无踪迹。闻深在心底叹了口气,刚筑起的墙轰然倒塌,任由闻渐月变本加厉地掰过他的脸,叼起舌尖吸吮,两片唇湿漉地贴在一起厮磨。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耳垂都有些赤。闻渐月揪了下自己的衣领,把手机搁在沙发上,说哥我给你下碗面条吃。
方姨早被他遣走了,偌大一个屋里就只有他们。闻深背着手看他在案板上切菠菜和番茄,手起刀落,动作还蛮熟练。
他思绪翻飞,飘到弟弟左手食指上那个细浅的疤,还是很早之前被菜刀切开的。
这家伙变化好大。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背着他成长。
过了一会儿,闻渐月搅着锅上煮的面条,问他哥为什么不来自家的公司?
闻深头也没抬:我可不想去食堂打块叉烧都被人行注目礼。他也不是没被闻父提溜去过,呆了一周,实在受不了到处都有人热络地朝他喊小闻总,烦不胜烦。
又宅又自闭的阴郁大少爷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磨日子。更何况闻渐月远比他优秀,他爹不愁未来没有接班人,他也就心安理得地放肆生活。
现在他在苟云出自己创着玩的一个小公司里挂名上班,苟子不愧是他好兄弟,够意气,每次都不问理由地给他批假条,月底还能拿全勤。
闻渐月把碗端到他面前,侍候得殷勤周到,闻深短促地笑了一声,打掉那双趁机盖在他手背上的爪子。
他们两人挨在一起嗦面,就算室内很凉快也还是出了一声细汗。煞风景的是闻渐月的手机来了通微信电话,他放下筷子去接,随意嗯了几声,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闻深大概听懂了对面讲的是什么事,踢了下他弟弟的脚踝,说吃完你去忙吧碗我来洗。
晚上去我临河街的房子,别来老宅了,爸和兰姨在总归不方便。他补充了一句。
闻渐月眼里是闪烁的笑意:我当然知道了,谁没事回这里?
要避开人不说,晚上还得克制着不能太尽兴,败人兴致。
说起来,还是前几天闻父发消息来让他们趁周末回老宅聚次餐,本来时间都说好了,结果闻渐月因为学校的表演和庆功会来不了,闻父也临时收到了一个商业伙伴的邀请,匆匆带着兰栀赴约,到头来只有闻深一个人解决了那一大桌子菜。
闻渐月又跟他哥哥说了会话,天南海北地聊,似乎要把这两周闷在心里的话都掏出来讲明白。
他们一直呆到下午两点,闻渐月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准备开车去学校,给老教授捧场。
闻深目送他的背影被隔在大门之外,那一束扎成马尾的发实在抢眼,心想那老教授不知道会不会欣赏年轻人的时尚。
反正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