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昙花一现(昔)

萧青的外表出众至极,更是惊才绝艳之辈,算起来还跟她同龄,比起她从一个泥沼爬出来掉进另一个深渊,期间苟且偷生地艰难活着,人家早已经位列现如今的九天仙尊,和季芹藻平起平坐。她以前一直觉得花正骁已经算是天之骄子,前者可比之萧青,也不得不自叹不如。

    啊,真是听起来就令人觉得很讨厌呢。这么地被上苍厚爱,从出生就开始就比别人优秀、比别人耀眼、比别人顺利、比别人尊贵、比别人正义,简直是要什么有什么真的很讨厌啊

    她随手挑了挑细长垂坠的花瓣,看季芹藻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不由笑了,又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边印下一吻,卖花的人没说清楚,我只知道这花儿稀奇,看花苞好看就买下来了,早知道是这么不吉利的花,我才不要送给你。啧,那花匠可能活得太久嫌命长了,连她都敢糊弄。不过,算他运气好,住得靠归元城这么近,她最近可是努力在季芹藻面前表现自己学好了,那就姑且放过他。

    算了,看在它还算好看的份上,就当是我请你赏花的吧,好歹也算个稀奇的品种。等它谢了,我就把它丢掉。她指节一折,竟是将好好一个花瓣捏出一道褶来,被她吻了也没有躲开的季芹藻,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以为他是心疼花,便收回了手,却看男人的神色依旧有些凝重,他仿佛是斟酌再三,才开口问她,你可有什么懂花的仇家?

    福临心至一般,顾采真唇边的弧度括得大大的,芹藻,你是在担心我吗?

    季芹藻视线一避,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不想你给归元城带来麻烦。

    顾采真扬眉一笑,语气笃定至极,你就是担心我。她高兴地冲他挑眉,笑得得意极了。

    季芹藻不愿与她做无谓的争执,有些后悔自己明明犹豫了再三,为何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顾采真揽住他劲瘦的腰,放心,我没有懂花的仇家。我啊,只有个懂花、还口是心非的冤家。季芹藻的情绪看起来比睡着前稳定多了,果然,她买花来哄他的决定,真是非常正确。

    季芹藻推不开她便作罢了,目光落在她从不摘下的面具上,黯然一瞬后又落回那血韦陀上,血昙已然完全盛开,柔柔绕绕的花瓣漂亮得仿佛滚了红边的玉珊瑚,他心事重重,却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只是这如此,到底是如何,他又不想再去细想深究。睡眠消除的疲劳只是体力层面的,心力交瘁的疲惫并未消失。

    少年抱着他,兴致勃勃地看着花儿,难得没有再动手动脚。半晌,他只低声道了一句,莫要胡说。

    耳畔随即传来少年不以为意地嘻嘻一笑,哦。

    季芹藻静默了一瞬,看着那昙花血染似的红边渐渐从花瓣向着花蕊蔓延,犹如亲眼见证一朵雪白的曼陀罗华渐渐变幻成了一朵血色的曼珠沙华,好似一瞬碧落至黄泉。他心中略作挣扎,终究还是又道,血昙,是要以血为引的。

    顾采真点点头,我可没故意用血喂它,我又不知它是血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亮光,不过,或许那个什么一滴精,十滴血的老话是真的?

    什么?季芹藻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直到她笑得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语气狡黠地解释,我用我们沐浴完的水给它浇水了,那里面不是有我们的

    别说了。季芹藻顿时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无比错愕又凌乱的状态,怎么、怎么会有人用洗澡水还是那种事情之后的水浇昙花的?

    他的脸颊烫得几乎能烧起来,再看向那血韦陀时,什么妖异绝世的感觉都没了。他甚至为它感到委屈和埋汰,血昙如此稀世罕有,传言照料起来有着严格的要求和标准,它该受到的待遇绝对不是这样

    浇水这事虽然是真的,但其实顾采真也的确流了点血在这血昙上,她见昙花久久不开,实在等得忍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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