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中降低了感官的敏锐度,但宫熙没有。她原本就带着半是兴味半是欲望的心情,所以她注意到了那声异动。
......一片杏黄的裙角。
她在她那个庶妹身上见过这样的裙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饶有兴致地挑眉,难得的新鲜感让她飞快想好了下一步计划,
她没有出声揭穿,只是自然地换了体位。
她让男人伏在她身上,脸朝着异响发出的地方。
齐络只是茫然了一瞬,然后他就强打起精神,对着宫熙露出个乖顺讨好的笑来,努力继续着动作。
宫皖想要逃离,想要欺骗自己,但她动不了。她大睁着眼,把这一幕刻进眼底。
她清晰地看见他的脸,那是她的爹爹。他曾无数次对着她笑,无数次露出爬着情欲的潮红的脸,无数次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自己。
现在,他正伏在她嫡姊的身上,冲着她笑,和她交欢。
他那样挺动着身子,不知到底是在服侍别人,还是自己在追逐欢愉。他脸上满盈着春情,显然是做到最后才能达到的媚色,是他未曾展现给她的模样。他眉间轻蹙着,带了点苦恼,但那郁色却被情欲酿成了别样的惑人。
“怎么不出声?”这次宫熙没有压低音量。
男人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蝶。
他有点羞涩地垂下眼帘,薄唇情启,竟真的依言呻吟出声。
“......啊......嗯啊......哈......”清越的吟哦回荡在屋中,压过了啪啪的水声。那嗓音里染着被情欲灼烧出的沙哑,落进人耳里像带了把小勾子,挠得人心底发痒。
惊愕、茫然、愤怒......种种情绪全都绞在宫皖脑子里,让她难以分辨。
但最让她悲戚的是,在这种环境下,她竟隐约感受到了下身的湿意,从小腹深处生出点酥麻。
哈......多么讽刺。
......他说过,他是她的络叔儿。
只有他是属于自己的,只有他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一贯相信着的东西轰然坍塌。
唯一一件只属于她的东西,终于在今天也离她而去。
他背叛了她。
宫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去的,再回过神时,她看见了面前的齐络。
男人正担忧地看着她。
“皖儿,不舒服吗?下人说你今天没吃晚饭......怎么一副恍惚样?”
她迟钝地眨了眨干涩的眼,偏头望去,只见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没事。几时了?”
“戌时快过了,你先趴下,我去煮碗面来。不舒服就吃过早些睡,明天我着人去请个大夫......”
宫皖尖利地打断了他的话:“你为什么不早点来看我?先前是去忙什么,比我还重要吗?”
齐络愣住,无措地看着她。
他像是不懂女儿为什么突然爆发,又或是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做的好事......男人脸上褪去了血色,眼圈却带上点潮红,动作都僵住了。
就算亲眼看见了那些,从出生到现在积累的亲近感和爱意也不是那么好磨灭的,看他这样,宫皖还是会觉得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她疲惫地闭上眼,放缓了声音:“我有点难受,不是要吼你。我想睡了......”
男人红着眼小心翼翼的,还是妥帖地安置好一切,甚至帮她掖好了被子,这才离开。
他为什么还能用这种态度......
宫皖静静地在床上睁着眼躺到了深夜。
浓稠的夜色加重了人心的负面情绪,促使她一点点酝酿出个计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