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期待着下一次的月圆之夜了。
“莠,你又偷偷跑出去。”
莠甫一回到玉英之国,就被一枝桃枝拎了起来,他只能蹬着腿撒娇:“阿姐我错了啦,放我下来嘛。”
“外面的妖怪会吃人。”玄都这样吓唬他,松开了花枝。
“知道啦阿姐。”莠扇动翅膀,像脱缰的马儿一样在花丛里穿行。
“莠,被阿姐训了呀?”坐在梅枝上的花灵飞过来,绕着莠转圈,同他嘻笑。
“才没有,又不像寒客,还被抽屁……唔”
寒客捂住他的嘴,讨饶:“好莠莠,别说了,明日花露予你,寒哥哥好面子的……”
附近的花灵们哄笑起来。
“还看笑话不啦……”莠挣开他的手,笑嘻嘻地飞远了。
这边是笑声一片,那落鹜山上也是人欢马叫好不快活。
觥筹交错间,拾取箭矢的宫人已向女皇禀告了这些皇亲国戚的战绩。
女皇亲赐美酒佳肴金银财宝。
十一皇子坐在席间,酸溜溜地嘀咕着:“年年狩猎都是大姐取了头名,有甚意思……”
阎荷端着酒杯痛饮美酒,听见了也不甚在意,笑言:“十一弟你火候未到自然觉不得个中趣味。”
十一皇子扭过头喝酒——他发发牢骚罢了,也做不得真。
翌日,不过辰时,阎荷已经在后院舞起了剑,丝毫不见宿酒的迹象。
阎荷停下剑,一旁候着的婢女极有眼色地递上一条汗巾。
“昨夜交代你的事如何了?”
“回帝姬,奴拿着令牌交待司衣监用最好的锦缎最好的绣娘,午时便可。”婢女恭敬地回答。
阎荷颔首,收了剑,“该用早膳了。”
紫珠吩咐下去,一道道美味珍馐摆上来。
阎荷用完膳便进了书房,铺开宣纸,狼毫在纸上游走,落笔成蝇,赫然便是月圆之夜所见之景。
画中花灵呼之欲出。
若她为仙人,恨不能日日为月圆。
阎荷将莠草捏在手中把玩,望着窗外。
一个月啊。
圆月高悬,月色溶溶。
到底给她盼来了。
“莠。”
“莠。”
她呼唤着花灵的名字。
风经过林间,枯败的黄叶“簌——簌——”飘荡着,手中的莠草毫无动静。
“莠。”
阎荷继续呼唤,终于,莠草化作一只小小的可爱的妖怪。
如她料想的,果真没有繁花月蝶的异景再现。只是她生性谨慎,还是寻了这荒郊野外。
“偷偷跑出来晚了些……”小妖怪眼神飘忽,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都怪寒客和泽芝啦,突然跑来要他穿上他们亲手做的衣服……
莠撅着嘴,悄悄地把腰上的花瓣向下扯了扯。
他们两个做的衣服也太短了……
“无碍。”
一个月都等得哪还在意这几瞬。
阎荷双掌半合,挡住肆意的秋风,问他要不要去她的府邸看看。
未出嫁的公主都住在皇宫,她却是独一份,宫外来去也自由得多。
“去!”莠眼睛发亮,使劲点头。
他对“巨人”朋友的住所很好奇。
阎荷将他拎起来塞在衣襟里,只露出个脑袋尖。
能御秋风,还能让小妖怪看到沿途的景色,阎荷满意地运起轻功。
好……好软……
莠揪住她的衣襟,像红透了的朱槿。
阎荷沿着密道潜回了内室。
她不爱摆弄,内室里既无琼罗玉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