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蓝色床单上发现了无数圆形纽扣。
苏邢不知道这些纽扣的用处是干什么的,只是随便看了一眼,便退出去,去了右手边第一间房。
打开那扇灰溜溜的小门,里面居然是个衣帽间。
衣帽间里放得不是衣服、被子,而是各种各样的布娃娃,每个布娃娃都没有眼睛,就像被人狠狠抠了下来,上面还留有细细的线头。
显然,苏邢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惊得无法把目光从这些布娃娃身上撤走。
紧跟上来的亚当也看到了衣帽间里诸多没有眼睛的布娃娃,他忽然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玩具屋里的玩具,一定有它自身存在的意义。
意义?什么意义?
苏邢一头雾水,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亚当直接转头去了最后一间房。
那是一间浴室,浴缸里躺着他们要找的人。
亚当挑高嘴角,目光冷然地俯视着黑发少年。
黑发少年紧闭双眼,清隽的面容平静地好似睡着了一般。他躺在明显不合尺寸的浴缸里,修长的双腿和手臂无处安放,只能搭拉在地上,与那些黑漆漆的污渍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过多久,苏邢也来到了浴室。
她一眼看到兰伯特,心里悬起来的一颗大石终于平安落地。
她上前想要喊醒他,亚当却比她早一步,拧开水龙头,塑料质地的莲蓬头汨汨地流出水珠,浇湿了兰伯特的头发。
啊。
苏邢没想到亚当会用那么直接的方式,她来不及阻止,水龙头已经拧到最大,淅淅沥沥的水珠顷刻间变成了暴雨,没过几分钟,浴缸就注满了冷水,兰伯特的半张脸都浸在水里面,看着都快不能呼吸了。
苏邢担心他会淹死,焦急地说:这样不行啊,我们先把他捞上来吧。
亚当语气凉凉地回道:放心,淹不死他。
这还淹不死?兰伯特的鼻子、嘴巴都浸在水里了,他靠什么呼吸?
苏邢等不了,走近浴缸,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他,眼前的少年忽地抬起头来,睁着一双被清水洗过的眼睛,无比清冷地看着她。
兰伯特?
苏邢试探地喊了一声。
兰伯特先是蹙了蹙眉,在乱成一团的大脑里寻找有用的信息。
可惜,他什么都找不到,包括他的名字。
你认识我?
兰伯特这句话,不止叫苏邢大吃一惊,就连亚当也感到十分意外。
这难道是惩罚任务带来的副作用吗?
本该失忆的亚当恢复了记忆还变回了他原来的模样,而记起一切的兰伯特忘记了所有。
如果这些都是副作用,那她为什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苏邢晃了晃神,就听到亚当冷淡的声音在说:我们当然认识你,你叫兰伯特,是她的哥哥。
哥哥两个字,故意放慢语调,好叫他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一听到自己的身份是眼前少女的哥哥,兰伯特的神情越加迷茫了。
我是她的哥哥?
什么都不记得的兰伯特像一张纯白的纸,亚当勾起唇角,加重语气。
是的,我们是被坏人关在了这里,十二点前如果不能离开,我们都会死。
这下,轮到苏邢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们怎么可能会死,顶多就是扣掉一千积分。
他这么说,是想刺激兰伯特吗?
苏邢信以为然,亚当却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他打扰到他们,毕竟他对苏邢起了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就只有苏邢自己不知道罢了。
亚当说得煞有其事,兰伯特也逐渐相信了他的话。
他询问了一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