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神子。

的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深得看不懂的情绪。

    “欢欢,你已经睡了六十九年,又两百三十五天了,你日夜祷告,渴望见天父一面,现在天父来了,你为何,却不愿意睁开眼睛了呢?”

    空旷的祭场中央,低沉的叹息声响起,却无人回应。

    孩童稚嫩的祷告言犹在耳。

    恍惚间,他仿佛还能看到,那跪在蒲团上小小的一团,是如何磕磕绊绊地背诵经文,如何趁人不注意,叽里咕噜地一通乱念,假装是在祷告,如何在神像前偷偷打呼噜,如何小声告诉他,自己的小名叫欢欢……

    那走路都一摇三晃,看得人心惊胆战的孩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地,成长为翩翩少年。

    他给了少年太多太多的宠爱。

    以至于,少年早早地,就掌握了超越教皇的力量,早早地,被戴上了桂冠,披上了祭袍。

    直到最后,魔族入侵,战争发生,他被毫不意外地推到台前,以孱弱的肩膀,面对万千炮火。

    多少个日日夜夜,神明被悔恨的岩浆淹没。

    他后悔,不该赐予少年过分强大的力量。

    他后悔,不该让教廷,把少年教导得过分善良。

    他后悔,不该在遍寻无果后,一怒之下,以神力布下结界,封锁了神界和凡间界的通道!

    若是少年没有那么强大,他不会被推到最前面;

    若是少年没有那么善良,面对几乎必死的结局,他就该知道要逃跑;

    若是他没有布下结界,当灾难发生时,他就能及时下界搭救!

    但世上没有如果,哪怕他是神。

    自诞生之初,冥冥中,他就知道,自己要寻找一个人。

    不知音容笑貌,但那人只要出现在他面前,他便能认出。

    可是千千万万年过去,他遍寻神界人界的每一个角落,却毫无所得。

    坐在冰冷的王座上,浓烈的孤寂,逐渐将他的理智蚕食,求而不得的怨恨,犹如野火,在他心间疯长,催生暴虐。

    极致的痛苦中,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要用毁灭的方式,来解脱自己,结束这一场没有结果的等待。

    但他心中始终抱着一丝希望。

    最后,未免自己彻底失控,毁了自己,也毁了全世界,他抽出大半神力,布下结界,将自己锁在神宫。

    而这一锁,阴差阳错地,也就彻底扼杀了少年活下来的最后一丝机会。

    多可笑啊,他努力了十多年,却打不破自己的结界……

    偏偏,少年凡人之躯,又承受不了太多的力量。

    最后,他只能用神力,将少年的身体保存在冰棺中,等待一个重生的机会。

    而这一等,便又是四十四年过去。

    直到二十五年前,一个男婴在戴尔皇宫呱呱坠地,他才终于找到能跟自己完全契合的躯壳。

    结界防的是光明神,为了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他毫不犹豫毁去神格,钻入了结界的缝隙。

    可惜事情再次出现了偏差。

    他的本意,是吞噬、侵占,但结果很明显,两个灵魂共生了。

    哪怕曾经贵为神明,奥斯本也无法杀死另一个自己的灵魂,他们势均力敌,要么共同毁灭,要么共同存在。

    “睡了这么久,一定很累吧。”奥斯本拿出一大瓶龙血,徐徐倾倒在脚下的符文上。

    看着被血河迅速淹没的大片符文,他双目放光,充满期待地说:“再等一等,很快了。”

    精灵族生命之树的种子、矮人族的金色巨锤、兽人族的祖兽之骨、龙族的恶龙之血,都摆在了它们该在的位置。

    最后,就只差人族的——权力之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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