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呢喃道:“阿奴,真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吗?还是,一只狗的名字?”
塔斯齐身子穆然僵住,端详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所有的解释哽在喉中,此刻他竟然慌乱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阿奴的脸,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抖得厉害。
“大人!大人!先生梦魇了!”侍从官惊叫着跑进书房,塔斯齐已然惊醒过来,胡乱套上一件大氅便神色匆匆往寝殿赶去,边走边厉声喝问道:“怎么回事?那药又不管用了?”
“大人,先生这几日精神都不大好,白日里呕吐了几回,仆也不晓得怎么回事。”那侍从官年纪不大,生了个小圆脸,此刻跌跌撞撞地跟上塔斯齐的步伐,声音也带上哭腔:“先生说大人忙,不能惊扰了大人,所以仆就没有上报,但是...但是仆已经请了秋医生来!”
“糊涂!当初千挑万选把你选出来,你就是这么看顾他的?”塔斯齐气得肝颤,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碍眼的小侍从,却想到阿奴平日里待这小侍从极好,只得憋着气,大步流星往寝殿冲去。
寝殿内灯火通明,侍从们围在床边,急得团团转,阿奴缩在床的最里侧,身子瑟瑟发抖,冷汗浸湿了单薄的寝衣,曾经好不容易丰腴起来的身子,现在竟然越发瘦削了。塔斯齐脱下沾了寒气的大氅,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床边,轻轻地唤着:“别怕,别怕,哥在这儿呢。”
听到塔斯齐的声音,那身子稍微放松了些许,阿奴抬起头,露出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
塔斯齐心里软成一团,他温柔地哄劝着:“乖孩子,哥过去抱抱你,可以吗?”
阿奴没有回应,面色苍白地抱膝坐着,塔斯齐一点点地挪过去,将人搂在怀里,亲吻漆黑的发顶。
阿奴在他怀里打着颤,室内温暖如春,但他的身子凉得像一块冰,塔斯齐从阿奴的身后环抱着他,长臂捞出阿奴缩在胸前的一双手,那双手冷得骇人,塔斯齐不断地揉搓着,用自己的体温温暖那具冷冰冰的身体。
自从去年阿奴发觉了自己的欺骗后,两个人便很少像今天这般拥抱了,塔斯齐嗅着阿奴脖颈后淡淡的檀木香,悬起的心总算落回原处。
过了许久,阿奴才终于停了颤抖,他仰着脸,冰冷的唇瓣凑过去,胡乱啄着塔斯齐的唇。他吻得毫无章法,脸蛋上的冷汗泪水在塔斯齐面上留下片片湿润。塔斯齐轻柔地回应着他,配合地揽着他的腰,让他平躺到自己腿上。
阿奴吻得累才停下,塔斯齐将他汗湿了的头发理顺了掖到耳后,按揉着他因为过分用力而酸麻的身体。阿奴这几年对他越来越疏离,也只有在发情期和病痛之时才会如此依赖他,他不知道原因,更不敢问,只得将人细细捧着。
塔斯齐不知道每次梦魇之时,阿奴都看到了什么,但今日,阿奴竟然主动开口说道:
“我在梦里看到一个人,他被蒙着脸吊在开满鲜花的广场,人们都在欢呼雀跃,说着很难听的话,风把他脸上的黑布吹了下来,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做梦的时候,我梦见我在一间白色的屋子里,里面摆满了仪器和电脑,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但是很奇怪,我知道它们的名字,知道它们的用处,最后得到的蓝色晶体,我把它命名为kaplor。”
“一个人问我,为什么要给这种特殊的元素起这样一个名字,我曾在我家的地下室里,看到一架破损的飞船,飞船印着的名字,就是kaplor,但是我没有告诉他,因为这是我的秘密。”
“我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从此你说什么,我信什么,每个人都对我冷漠,只有你愿意和我说话,教我做事。我可以不在乎你曾经的欺骗,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我。你说我便信。”
塔斯齐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