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
男孩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也愣了愣,过了好久,才含着泪,像是撒娇一样道:“呜呜,额头痛。”
许山柏摸了摸他冰凉的小手,又摸了摸他穿的衣服,是套正式的小西装,看得出价值不菲,就是对于小孩子讲太薄了些。
应该是哪家的小少爷偷偷跑了出来。
许山柏抱起他,让他整个人缩在自己怀里,快步往回走。
吩咐侍者在楼上休息室准备好药箱,他抱着男孩进来,把他放在床边坐下。小小的身体很轻,他毫不费力。
“来,乖乖的,哥哥给你上药。”
少年单膝跪地,指尖微凉,似乎是自己察觉到了,把手放在怀里暖了一分钟,才打开药酒,用棉签蘸了,轻轻地涂抹着孩子的额头。
一边涂,还怕他疼似的,一边对着他的额头吹气。
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头顶上的灯光映进少年的眼里,亮晶晶的。
那孩子像是傻了一样,直愣愣地盯着少年给他上药,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不哭也不喊。
许山柏上完了药,见他这模样,傻愣愣的,有些好笑。
这孩子长得秀气,乖乖巧巧,非常讨人喜欢,他淡漠的伪装实在没办法在孩子面前继续保持,温柔笑着,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回了神,低下头去,两只小巧的玉一样白皙的耳朵渐渐变得粉扑扑的,小短腿一晃一晃,半天才开口:“寒寒。”
“寒寒?”许山柏笑着,“很可爱的名字。那……告诉哥哥,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呀?”
寒寒小身子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床上蹦下来就往门口冲,等许山柏反应过来,早就跑没影了。
许山柏无奈笑笑,猜他是找父母去了,便收拾好药箱,给侍者道了谢,又恢复那一副淡漠模样,下楼去了。
刚走下楼梯,曾黎就不知从哪冲过来拉住他,“你跑哪去了?”
许山柏道:“没什么,就随便走了走。你那个小新欢呢?”
“你故意玩我是不是?”看着好友笑得一脸无辜,曾黎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他不是omega?害我差点被当成变态赶出去,让我爸臭骂了我一顿。”
许山柏再也绷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曾黎白他一眼,道:“开始了,你那个大哥早出来了。”
大厅里的人很多,熙熙攘攘,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许山柏一时竟没有注意到季朗已经到场了。
许山柏敛起笑意,有些紧张地问:“在哪?”
曾黎把嘴一努,“喏。”
许山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刚才没注意,大厅偏左一角,一身洁白,眉眼含笑的温柔男子正在那里,和众人攀谈。
围在他身边的人很多,男人始终带笑,没有一丝不耐。
他的脸棱角分明,眉眼深邃,身材高大,却人感觉毫无侵略性,只消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
看到季朗的那一刻,许山柏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时候。那个知心体贴的大哥,就是这样,温润如玉,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一直安慰着年幼的他。
将近十年过去,男人丝毫未变,还是记忆中那一副最温和的模样。
季朗与人交谈着,余光无意间扫过周围,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了他的眼球。
他淡淡一笑,对周围人表示歉意,然后直直朝许山柏的方向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许山柏看见季朗注意到了他,头一次在公众场合卸下板正的伪装,也微笑着迎上去,此刻眼中只剩下一个人,道:“季大哥!”
季朗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带笑的嗓音一如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