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遗言

    28:遗言

    短暂的怔愣后,靳晚清笑出来,冬日并没有冻僵她的嘴角。

    你在哪?

    那女生说:我在你们学校呢。

    靳晚清四处看了看,入眼只余光秃秃的树枝,我们在封校哎,你翻进来的?

    疫情反弹,他们学校管理再次变严,很难申请到出校。

    女生得意洋洋,那点高度还难不倒我,说起来你们学校监控可真多啊。

    学校嘛。靳晚清走着和于洲反方向的道路,走前没忘记把那礼物捡起来,你在哪啊?我去找你。

    什么食堂?别说,一楼这麻辣香锅还挺好吃。

    行,等着。

    即将见到故人,她有一种莫名的洒脱,好像在大路上和好哥们勾肩搭背的那种。

    她以最快的速度到食堂,何楷曼在那家麻辣香锅对面,这个张扬的女生穿了雪白的貂。

    你就穿这衣服翻进来的啊?也不怕脏。

    何楷曼在和麻辣香锅作斗争时,对面椅子被人拉开,还有女生笑意盈盈的脸。

    害,你还别说,真弄脏了。回头再洗咯。何楷曼心疼的不得了,小心翼翼扯着团成团的蔬菜,不让它们溅油到身上。

    哎?你拿的这是什么啊?

    她瞅到靳晚清放在桌子上的礼盒。

    礼物?靳晚清摸着盒子上褶皱的纹路,大概是。

    礼物?何楷曼重复一遍,语气是截然不同,她上下打量靳晚清两眼,眼馋地摸上她盒子,啧啧笑,追求者送的啊?让我来拆嘛,我最喜欢拆礼物了。

    靳晚清推给她,拆吧。

    何楷曼和她同岁,高中毕业后入伍,走的是家里关系,据她自己说,她妈嫌她太叛逆少女,她爸又听她妈的话,两人一合计,把她送部队去了。

    两年一到,靳晚清别无选择只能回来读书,何楷曼则可以留在部队转士官,她抵死不从,整天叫唤着当了两年都是要她的命,一刻不肯多待。最后凭着退伍军人这一层保障,被爸妈安排进了体制内当个小基层。

    精心包裹的礼物盒子褪去层层包装,露出真面目一块女士手表。

    靳晚清下意识看了看她现在手腕上那块手表。

    还是封绍留给她的那块。

    这么明显的动作,何楷曼也注意到了。她笑容停滞,旋即轻松笑了笑,低头拨弄那一团纠缠的茼蒿,我前两天去看了他爸妈,他妈生了二胎,是个女孩。

    嗯。靳晚清手臂缩着,直到整条左臂缩到桌下,右手摩挲表链,温润得就像它原本的主人那样。她不想弄僵气氛,追加一句: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

    嘴上这样说,气氛免不了低迷。何楷曼低头静静吃饭,靳晚清神游九天。

    面前的女孩,是封绍用命救下的。

    那是靳晚清在部队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原本不是最后一次,可那事发生后,它就变成了最后。

    危险交加的国境线,绵延起伏的山脉,从天而降的火箭筒她眼睁睁看着他所在的位置在她面前爆炸。当时何楷曼和封绍在一起,何楷曼自己说是封绍用身体护住了她。也是在那一场爆炸中,靳晚清丧失掉右耳的听力。

    她尚且好不到哪去,何楷曼只会比她更糟糕,很长一段时间她们见不得爆炸火光。

    两人退伍后,何楷曼想办法搞到了封绍的家庭住址,迅速和他家里人打成一片,现在都成了他爸妈的半个干女儿。靳晚清是没有这样的魄力和勇气的,只有每年在他忌日时给他烧些纸钱,以此缅怀。

    小A啊,何楷曼垂头开口,拼命眨眼,不是我说你,他走了这么长时间,你不可能这辈子都不谈恋爱不嫁人吧。

    靳晚清右手掌心扣住了手表,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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