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与玄都订下五百年之约,约定好等他五色神光大成,再与玄都比过。
五百年后,孔宣修为至大罗金仙巅峰,五色神光也练至大成。便往雪山等玄都赴约,一等,就是百年。
星空月下,端坐芦蓬篝火旁的孔宣,提起这事来,仍旧意不能平。
一口饮下整杯回梦仙酿,孔宣看也不看玄都,只对婵玉陈述道,
“他爽约了。”
看似平静,紧握酒杯泛白的指骨却显示出他内心的在乎。
婵玉同情地看了看孔宣,后将控诉的目光投向清风霁月的玄都大法师。
“玄都师兄?”好歹给点解释嘛!
玄都叹息一声,起身,执起酒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走到孔宣身旁,酒壶倾倒,亲手给孔宣斟满。
道,“当年之事,却是我的不对。”
他历练回了首阳山,除了闭关就是炼丹。几千年都不曾出山门一次。与孔宣之约,也没放在心上。
却是没有想到,对方能介怀这么些年。
孔宣受了玄都斟酒,也直身而立。一身孤傲不减,凤目灼灼,肃然道,
“你于我有恩,不需要同我道歉。
我今为商臣,必定要为商出战一次。我只问你,届时两军交战,可叙当年之约否?
若可,便满饮此杯。我当引你为友。若不可,酒就不必喝了。
看在小丫头的面子上,今夜过后你我之旧怨一笔勾销。我当寻机会报你之恩,其后因果了结,再无瓜葛。”
玄都闻言,手臂抬起,难得正经道,“如此,请道友满饮此杯。”
火光映照下,两青年持杯对立。一者木簪麻衣,清淡如风。一者金冠绣袍,清贵雍容。
各自饮尽杯中仙酒,半滴也不剩。
再相望,已是化敌为友,从容含笑。
孔宣自玄都手中接过酒壶,又倒满一杯,却是转向了多宝。
他喝了几杯酒,未曾以灵力化解,此刻面上已染上微红。对多宝谢道,
“此酒甚好,多谢道友成全。”
多宝笑道,“道友何须言谢?吾不过是拿酒换故事罢了,孔宣道友能与玄都师兄化解旧怨,非我之功劳,全赖二位道友胸怀坦荡宽阔,意气相投罢了。”
孔宣笑了笑,遂将恩义记在心里,并不多言。
又饮了一杯,方才看向婵玉。
孔宣尚未开口,婵玉便率先笑道,“孔叔叔,于我,就不必说什么谢了。”
凝视着少女在火光中泛红的脸颊,孔宣微微含笑,温和道,
“不说,也好。”
随后放下酒杯,拱手道,
“我在三山关还有公务在身,今夜了却一桩心事,却也不好多留。这便告辞,先走一步了。”
多宝玄都皆颔首道别。但见五色遁光一闪,转眼间孔宣就消失在眼前。
婵玉看着那没有了绝色青年的空地,叹息一声,颇有些不舍。
玄都走过来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眉心,轻笑一声,竟也离开了。
婵玉满心不解,感叹了一下玄都师兄的莫名其妙。转头就盯上了准备拿着酒跑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