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楚若婷没有反驳,况寒臣心头生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南宫允对他厌恶至极,怎么可能教他功法。八岁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怎样引气入体。
其实,刚被带进南宫家的时候,况寒臣人缘很好。
他长得好嘴巴甜,左右逢源,南宫家的下人都跟他玩得不错。
南宫允的庶弟南宫良,是个刻薄小人。他得知况寒臣是南宫允的私生子,故意刁难,顺便再借着骂况寒臣,阴阳怪气地挖苦一番南宫允。
况寒臣看得明白,却无可奈何。
南宫家的下人每个月都要进行考核,况寒臣便仗着自己精灵,帮其他人过考,以此赚取灵石。后来这事被管事发现,狠狠打了他一顿,并扬言道:从今以后,谁也不准跟况寒臣私下接触!
踩高捧低是常事,况寒臣逐渐被孤立。
以前那些总和他玩的伙伴,反过来指着他鼻子骂:都不要理他!他是个没爹没娘的小野种!
谁说他没娘?他娘是出了名的妓女!
有人踹倒他,用脚狠狠踩着他的脸,况寒臣,你娘不是妓女吗?你应该也会弹琴吹曲儿吧?
我这儿有琵琶,你来给大伙儿弹首《十八摸》呗!
众人围着他哄然大笑。
况寒臣的脸被狠碾在地上,映入眼帘的是那些讥嘲者的鞋面。他不甘又愤怒地流下眼泪,那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哭。
南宫家的管事酷爱听曲儿,经常坐在椅子上,半阖着眼,命他整天站着吹笛、弹琴、鼓瑟况寒臣恨到极点,却不得不挖空心思去讨好。
年岁渐长,他在南宫家的深宅大院里,懂得事也越来越多。
人们想看到他是什么样子,他就装作什么样子;人们喜欢听什么话,他就说什么话。
直到某天,他外出挖灵草,在山洞里捡到了一枚记载邪功的玉简。邪功以乐入道,控人神魂,还能让他易容千变,哪怕邪功会带来反噬,他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修炼。
精通功法后,他立刻杀了欺压他多年的管事。
管事坐在那张躺椅上双目圆睁,七孔流血。
况寒臣转着墨玉笛,对他附耳低笑,你不是喜欢听曲吗?九泉之下,听个够吧。
管事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个野种怎么就能悄无声息地杀了自己。
况寒臣杀了管事没有立刻离开南宫家。
而是将以前那些欺负、侮辱、谩骂他的,控了他们的神智,让他们自相残杀、互相揭露那些肮脏见不得光的老底。
南宫家的后院,被他搅成一团乱麻。
况寒臣潜伏在暗处,突然觉得畅快极了。
原来,旁观别人痛苦、悲惨、折磨、垂死挣扎才是世间最有趣的事。
宋据?宋据?楚若婷抬手推了推他胳膊,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
况寒臣从过去抽离,回过神,什么话?
楚若婷叹了口气,指了下他腰间的香囊,我那张符画的不是很好,作用也就小半年。等什么时候我熟练了,再给你重新画一道。
她语气稀松,却让况寒臣疑惑不解。
他知晓她的过去。如今她有多辉煌,过去就有多凄惨。
可她似乎没有因为被命运践踏就误入歧途。
她好像不会陷入迷茫,明确的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像一束火焰迎风而立,永不熄灭。
圣女。况寒臣凝视她的眉眼,离开无念宫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楚若婷翻阅着炼器玉简,如今她只差赛息壤、伏羲玉、紫阳珠三样东西,想必很快就要思考这个问题。
当然是无休止的修炼。楚若婷对自己还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