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姥!
况寒臣蓦地出声。
毒姥额上的肉瘤随着她回头的动作颤了颤,干什么?
况寒臣看眼被吓得抖如筛糠的徐媛。
他急智顿生,镇定地撒谎:毒姥,我想起一件事。你的断骨水是不是忘了放碧落菌和鱼囊液?
毒姥一怔,我三个时辰前放了。
断骨水可是她近来炼制的剧毒之物,万万不能出差池。
是么?我可我看《毒经》上说,放了鱼囊液,断骨水会变为紫色。
没变色吗?
没变。
毒姥一时拿不定注意。
年纪大了人记性也差,经常丢三落四。
我回去看看。她将毒针塞况寒臣手里,给这几个天宗、石关、太乙、章门,各上三针。然后划开他们的左手腕,将蚀血蛛的虫卵放进去。
是。
毒姥不疑有他,甩开徐媛,转身拄杖离去。
她一走,刑房里正道修士再次闹了起来。
呸!老妖婆!
她真够歹毒的!
你这魔修,识相点快些放了我们!届时我在林老祖面前美言几句,留你全尸!
况寒臣厌恶地瞥过这些人。
青剑宗三人倒是安安静静。
十九和徐媛绑在一起,瑟瑟发抖。而荀慈不知在想什么,脸色惨败,瘫靠在墙边。
况寒臣心下有了计较。
他朝众人露出一个浮于表面的笑容:诸位稍安勿躁,我不会伤害诸位。
众人见他果然将毒针给收起来了,皆松了口气。
十九战战兢兢地问:你你为何帮我们?
不瞒诸位,刚才你们都看见了,我亦是被毒姥捉来试药的。大家皆为修士,我岂能眼睁睁看毒姥继续戕害各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外如是。
众人连连点头,对他夸赞:道友真乃侠义之士!
况寒臣活了几十年,头次被人称呼为侠义之士,暗觉可笑。
他上前看了看捆缚住他们的绳索,摇了摇头:毒姥的蛇英藤,上面有她禁制,我解不开。而且刑房外布有阵法,我破不了阵。
这倒是实话。
自从林城子准备伐魔以来,无念宫进出大门增派了人手巡逻盘查。没有玄铁令,被抓住直接送给毒姥惩处。
那怎么办?徐媛急出泪了,我师兄金丹已碎,现在又被捉到这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这下真的完蛋了!
徐媛!荀慈飞快地看眼况寒臣,别说了。
刚才男修还在和毒姥商量暗害楚若婷,这会儿又甘冒生命危险来帮助怕是存心不良。
况寒臣也在看他。
四目相接,莫名不对付。
况寒臣一声轻笑:道友莫诓骗我了,金丹碎了,为何还会被差遣来隰海做前哨呢?
提起这件事徐媛就来气。
她咬紧后槽牙,是南宫良!
乍然听见这名字,况寒臣一愣。
幼时在南宫家的阴影再次袭上心头,他被作践、被看轻、被针对,南宫良功不可没。
原来,南宫良在百花盛会被楚若婷一鞭子抽飞,在天下人面前落了脸面,怀恨在心。他找不到楚若婷,便四处打听她的身世过往。得知她曾是青剑宗的弟子,南宫良迁怒于荀慈等人,将他们安排来前哨送死。仿佛折辱青剑宗,就是在折辱楚若婷。
刁钻恶毒,正是南宫良一贯作风。
道友,你有办法救我们吗?十九问道。
况寒臣视线划过青剑宗的三人,脑子里盘算不停。
他天性凉薄,跟这些人也没什么交情,死了就死了。可是,荀慈徐媛是楚若婷曾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