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了个遍,旋即勃然大怒道:什么人!竟敢在本姥面前偷梁换柱?
难道是楚若婷?
一定是楚若婷!
毒姥刚才就觉得楚若婷野合事出可疑,只是被她糊弄过去了。这会儿仔细一想,她压在身下的男人被遮面容,身形也非常憔悴单薄
那个碎了金丹的废物呢?毒姥揪住况寒臣的衣领,你是楚若婷派来的?
况寒臣没想到毒姥比他预想中察觉的还要快。
他心下一转,恢复成额上有胎记的宋据,朝毒姥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毒姥是我。
宋据?毒姥本就刺耳的声音瞬间拔高。
她心头豁然。
宋据一开始为了楚若婷做药人,虽说一直表现得对楚若婷不甚在意,还提议给荆陌下毒,但从来没有成功过。果不其然,他心底一直都向着楚若婷。这次还联合楚若婷,将那些正道修士全给救走了!
枉她将宋据视为自己人,宋据却在跟她玩身在曹营心在汉那一套,将她给骗得团团转!
毒姥气得七窍生烟,况寒臣忙与楚若婷撇清关系:毒姥,此事是我一人为之,与圣女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就凭你,连我的蛇英藤都解不开!毒姥满面狰狞,额头肉瘤几乎挨到了况寒臣鼻尖,本姥岂容你随意诓骗?
况寒臣微微后仰,再次重申了一遍,的确与圣女无关。
好!既然你说与楚若婷无关,那就让她过来当面对质,请魔君定夺!
况寒臣闻言,呼吸都滞了一滞。
魔君出手干预,那就难办了!楚若婷那人虽说不像荀慈磨磨唧唧,但到底出身正道,万一她犹豫被魔君看出什么,那他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说了,不会让楚若婷涉险。
思及此,况寒臣抬起眼,对毒姥一字字道:人是我放的,圣女根本不知道此事。话音甫落,他一张嘴,便要咬破藏在腮下的毒丸。
毒姥怒不可遏。
想自尽?门儿都没有!
她一个阴冷的眼神,直接定住况寒臣的动作,将他嘴里的毒丸给抠出来仔细端详。
毒姥咬牙切齿,怪不得近来总觉丢三落四好呀!原来都被你这个死小子给偷走了!
况寒臣动都不能动,屏息凝神,心底慌乱,已然束手无策。
毒姥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她好不容易找到扳倒楚若婷的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
走,跟我去见魔君!
毒姥定住况寒臣,用蛇英藤捆了,往主殿拖去。
况寒臣路上喋喋不休,要么说好话求饶,要么溜须拍马,要么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毒姥全都充耳不闻。
她没用传送阵,步履缓慢,还在慢慢思考这次怎么才能让楚若婷一败涂地。
途径玄霜宫,忽听有人大喊宋据的名字,毒姥一扭头,就看见荆陌从房顶上几个跳跃过来,挡在了况寒臣前面,义愤填膺:毒姥!你这是何意?
况寒臣看到他心下一沉,哑声命令:没你的事,回去!
毒姥目光在荆陌身上一扫,确定他没有中金风玉露。她狠狠地剜了眼况寒臣,他犯了大错。
荆陌瞪着眼睛,为况寒臣争辩:犯了什么错要把人捆起来?你先给他松绑!
他受楚若婷教唆,私自放走正道修士。
毒姥蔑视荆陌,比起十年前更加懵懂纯善。他这些年不用再刀口舔血,被楚若婷呵护的无微不至。
毒姥冷笑,放走敌人,荆大首领,这个罪责你担得起吗?啊,不,本姥差点忘了,你早就被魔君弃之不用,现在应该叫你一句圣使。
一个只配依附圣女的圣使。
荆陌听不出她言语中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