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程锦年侧头打量丫鬟装扮的梁道卿,他是个美男子,长相气质合乎她的审美,陆姐姐这里有没有比他好看的男子?
没有。陆芳允摊了摊手,颇感无奈,世人要求女子温柔貌美,男子却是有才华不怕长得丑。美丽的女子处处可见,美男子少有,实在叫我生气。
女子更爱美,男子都邋里邋遢的。刘璃插嘴,程小姐又香又软,陆小姐又漂亮又霸气,我就算不是男子,我也喜欢你们!
陆芳允失笑:刘小姐莫非不爱男子爱女子?
程锦年无所谓刘璃是爱女子还是爱男子,说道:男子会邋里邋遢是因为女人极少对男子指指点点,倘若女子把自己弄得邋里邋遢,走出门去定会惹来嘲笑声一片。
这倒是。刘璃认可她的话。
不止邋里邋遢。陆芳允穿上丫鬟拿来的皮毛外衣,我干干净净地出门,街上的男男女女对我评头论足,男的色眯眯地盯着我不放,女的骂我勾引人我勾引谁了?丑男我是一点兴趣也无,多看他一眼,我都嫌恶心。
教训他们两下便是。程锦年吃了一口梁道卿送到嘴边的糕点。
屋子里宽敞而温暖,陆芳允拍了拍手,七八个俊俏少年走进来。他们穿着纱质舞衣,半遮半露,身体柔韧修长,舞蹈跳得热情而奔放。
陆芳允在客人之间走动:喜欢那个挑哪个,没有喜欢的就等下一场。
程锦年欣赏舞蹈,道:甄言,有喜欢的男子吗?
甄言在她身边,看了看跳舞的少年:小姐,我得保护你。
程锦年说:看中就去要。
甄言犹豫了一下,在舞蹈结束时,挑了个比旁人壮实的少年。
梁道卿目不斜视,专心伺候程锦年吃吃喝喝。
刘璃只是看,不挑。
下一批进来的是群青年,其中二人舞剑,余者伴舞。程锦年不挑,刘璃也不挑,都在吃东西聊天。
我嫁人了。刘璃说,我夫君不许我来这里,说来玩的不是好女子,我瞒着他偷偷溜出门来的,回去了夫君准会生我气。
你夫君也是神通者?隔壁的客人是个妇人,程锦年看到隔壁的舞者少年嘴对嘴地喂她喝酒,她的手情色地揉少年的臀。
他没神通,也没有习武,就是个普通人。刘璃抱怨道,他管我管得可严了,我平时跟别的男人说话,他也喝醋,有时候我很讨厌他。
为什么你会跟他成亲?程锦年问。
成亲那会儿我还没觉醒神通,我爹娘说我又馋又懒嫁不出去,他刚好来我家求亲,我看他还算顺眼,就嫁了。刘璃望着表演的男子,那男子相貌堂堂,身材高大,住进夫君家里我才知道,他比我还懒,亵裤都要他娘给他洗。不洗他就一件亵裤穿好几天
程锦年拨开梁道卿递来的茶,招手叫高大男子过来。
男子立刻过来,一脸讨好地朝她笑。
程锦年用下巴指了指刘璃:她看中你了。
刘璃愕然:我
男子牵住她的手轻声说:客人,请您怜爱奴。
他恰是她喜欢的类型,刘璃红了脸蛋,终究没忍心将他推开。
隔壁的妇人起身,带着衣不蔽体的美少年去房间。有的人坦荡大方,在席间跟男子亲亲摸摸,不怕被别人瞧。
忽然,喧哗声传来,一个身高与程锦年相差无几的男子闯了进来。他皮肤黑,胡子没有刮干净,一张胖脸长着痤疮和斑,怒气冲冲地扫视屋内,目光在半裸的客人们身上打了个转,盯中了程锦年,再看向她身旁的刘璃。
他是谁?程锦年问。
我、我夫君。刘璃心虚地推开高大男子。
这么丑的男人你也看得顺眼?程锦年惊讶。
刘璃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