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点年货,如果晚了就在那里住下明天早点回来。”
妈妈不满的说:“大过年的,别人跑一趟不行?非得他去?”
哥哥听妈妈说完便说了句“我去”,然后到屋里换衣服。
爸爸说:“谁去能代表他?让他去吧,这么大了,要懂得知恩图报。”
于是,我带上妈妈和嫂子准备的一面口袋豆包、年糕、冻豆腐,还有一串自己采集的蘑菇骑上自行车风驰电掣的向“表婶”家奔去。
到“表婶”家大概是吃年饭(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推开虚掩的大门没有对联与挂钱儿,院子里随风滚动的枯枝败叶更增添了几分凄凉。我扛着面袋子进了冷冷清清的堂屋,大概是表婶听见了门响,带着悲怆之音问了句:“谁啊?”
“我!婶,我来了!”婶掀开门帘,蓬乱着头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来陪你过年。”
婶的眼泪立时淌了下来。
进了屋,小弟坐在饭桌前写作业,此时正瞪着大眼睛显得很陌生的看着我,小妹则牵着妈妈的衣襟亦步亦趋的跟着转。
我知道我不光是为送年货才来的,我的主要任务应该是调节这近似僵固的空气。
想了想,我问:“婶,做饭了吗?”从表叔去世后我对她就简称为婶了。
“你还没吃饭?”
“是,再说,你们也得吃。”
“好,我给你们做饭。”
婶说完来到灶间,我跟着出来,很老练的对婶说:“婶,我理解你的心情,叔已经走了,咱们还要过,同时弟妹还小,不能在他们幼小的心灵留下过多的阴影。”
或许是我的话触动了婶的慈母之心,婶欣然道:“对,我们还要过,咱们过年!”
我回到屋里对已经流露出欣然之情的小弟说:“走,我带你们去买炮仗。”
小弟乐得一下子窜在地上,小妹则喊着:“我也去!”
毕竟都是孩子啊!我感慨着抱起小妹领着小弟向门外走。婶似乎已经从悲怆的境遇里挣脱出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给你拿钱去!”
“我有钱!”
是的,我有钱。每当过年的时候,家里或其他直系亲友都会给我压岁钱,尽管很少但那个时候物价极低,500头的鞭炮只需几毛钱。
来到镇上仅有的商店,早已闭店了,是啊!今天是春节,人们都早早回家过年了。看着弟妹失望的眼神,我决心不让他们失望。我想回家去取,把他们送回家让他们等,骗他们说到另一个地方去买。在骑上自行车向家赶的时候我想,拿鞭炮肯定没问题,可往返需要近两个小时,看来在自己家过年不可能了。
说实话,我并没想在婶家过年,最多晚点回家。因为过年没有在父母面前更温馨的了。边走边注视路两旁,希望看见挑着担子的小贩。小贩没看见,路过同学苗XX家的时候我突发奇想,和他借不好吗?一种强烈的心情驱使我在他家门前下了车。当我刚迈进同学家的门,苗XX就从窗户的玻璃里看见了。他一惊一乍的跑了出来:“哎呀,你干什么来了?”
在这个比较特殊的学校里,同学间的交往充分体现了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哲理。那些官宦子弟自恃有钱有势,总是盛气凌人趾高气扬的,我们这些凭实力考入的学生虽然穷,但因为学习优异又看不起他们,那些分片进入的学生没有可资炫耀的本钱,自然就成了最不起眼的下等人,我的不速造访似乎使苗XX很有面子,所以他显得特别殷勤。
我说明来意后苗XX爽快的说:“借什么借,我多的很,给你一半。”说完就进屋去拿。苗妈妈听说了原委也走了出来,有些动情的说:“多好的孩子,还要别的什么吗?”不管我要不要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