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怜地从身后把陈莉抱住。陈莉顺从地靠在我怀里,我低下头去嗅她头发
上的香味,用不是刮得很干净的下巴去刺她的脖子。她嘻嘻笑着缩缩身体躲避,
然后用脸蛋轻柔地蹭着我的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神情很是享受。
恋爱中的女人,是幸福的。
等了没多久,虎子来了,带着简单的行李。兰兰像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虎子
身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俩人的看起来都有些精神委顿,兰兰
的眼睛有些红红的。
「臻哥儿,这么早就来了啊,那可打搅你了。」虎子提起精神,露出一个笑
脸给我打了个招呼。「没什么打紧的。」在陈莉的坚持下,我不露声色的放开了
她,同时回答道。
虎子回过头看着兰兰,异常温柔地帮兰兰捋起耳边散落的发梢,说道:「回
去吧。家里有啥事,跟陈莉和臻哥儿说声。」
兰兰的眼睛里闪现出泪花,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答话,轻轻地
点了点头。却没有转身离去,而是一遍又一遍地帮虎子整理着那本来已经非常整
齐的衣衫。虎子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默默看着兰兰,让兰兰在自己身上一次次
地打理。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也觉得心中有些发堵。身边的陈莉眼圈也有些发红。默
默地等了一会,天边已出现亮光。我估算了一下,如果再耽误,时间会很紧。不
得不出声提醒到:「咳……这个,虎子啊,你看,太阳快出来了,时间不早了,
咱们还是走吧。」
「恩。」虎子轻声答道,却没有回头。他再次温柔摸了摸兰兰的脑袋,像安
慰小孩似的。然后提起行李,召唤我上路。
走了很远,依然可以看到村口那俩身影。兰兰那期盼与不舍的目光,尤若实
质。虽然看不见,却深深地刺入了我的内心。让我突然间想起杜牧的《寄远》。
南陵水面慢悠悠,风紧云轻欲变秋。正是客心孤迥处,谁家红袖凭江楼?
这里将会是我永远的家么?
……
快速走了很久,直到我俩觉得身体有些发热,速度才慢了下来。太阳已经升
起来了,看着清晨灿烂的阳光,刚压抑的心情已经有些好转。「虎子,你真舍得
么?」一路憋着不说话,我也挺难受的,忍不住开口戏侃虎子。
「有点。」虎子没像往常那样白我一眼,然后反驳,而是很干脆的直接承认
了。
「额……」
虎子的直白反而让我有些尴尬,略一思索,我还是接着说道:「那非出去不
可吗?在县里应该也可以找些事做做吧,这样离家近点。」
「县里你不是从那边来的吗?屁大一点的地方,一年到头连房子都盖不了几
座,抗麻袋都找不到地头。」虎子看来研究过这个问题,回答得理直气壮。
「呵呵,其实,外头也不是那么好混的。」我抓了抓脑袋,说道。
心里有些心虚。我从大城市里接受现代化的教育之后,却落魄得跑到他们这
里来。而虎子土生土长,没啥文化,却勇敢向外去闯荡。实在很让人汗颜!
虎子看了我一眼,好像看出我的想法。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出去看看而
已,或许过两天就回来了。」
「哎……虎子,你不用安慰我,说实话,我没有你这样的勇气。」虎子是我
最好的兄弟,我也不怕向他透露我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