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很久,松开手。
他说:红妆,我中意你。
周遭一下安静下来。
红妆愣住,破天荒地感到一点不知所措。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软化了下来,软下去,软下去软成了水,水里荡着一些声音,说着诱人的话。
她去听,听到脑子里闪过很多荒唐的念头。
太荒唐了,她想,真的是太荒唐了。
那些念头她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站起来,默默穿好衣服。
红妆将定骨鞭捡起挂好,从怀里掏出那个玉镯,捧到了季寒初眼下。
还给你。
季寒初没有动,他把头垂得很低。
红妆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我的,可我不在乎。你们觉得我是好人还是恶鬼,我也不在乎。季寒初,我只想告诉你,我比你想的要坚定,那些仇我不会放,该杀的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看着季寒初,他沉默着,一个字都不说。
红妆蹲下来,与他齐平,看到他的双眼,微微泛红,在近得不行的距离里,她能发现他喉头滚得厉害。
他倔强地看着她,用不说话来拒绝。
红妆牵过他的手掌,把玉镯放在他干燥的手心,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像了结了一场恩怨。
季三,你是个好人,但你命不好,遇着了我。劳你一番深情错付,对你不住。
说完她就走了,头也不回的。
她没有回头,也没去看身后的季寒初。一直到她离开,他还是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
那些荒唐的念头,和那句情意绵绵的我中意你,就像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