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几下,被言柯捞起了手指:“手会疼的。”
谢陨星侧过眸子:“这里面人那么多,你竟然能找出我。”
“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言柯。”谢陨星笑了,“你在开玩笑吗?如果我在宛南呢,你也能找出我吗?”
宛南正值硝烟,大型杀戮工具遍地皆是,炮火连天,血流成河。
言柯竟想了好几秒,过了一会,语气认真:“我能。”
那副样子竟不像在说笑。
见谢陨星没什么反应,言柯说:“杜白仑研究所已经彻底从IPSS里剔除出来了,我把你的指纹与人像送往数据库,你如果要去,随时可以,也不用通过我。”
那后面的声音微微有些低落下来,似乎在尽量压制话里的个人情绪。谢陨星还在全神贯注地偷窥裴迟屿,闻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是我该做的,如果这能令你开心点,你如果还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
“谢谢你。”
谢陨星应着,眸光掠过裴氏,却恰好撞上段南歧,上校神情冷淡,正在与和言病水交谈,但低下的眼睛微挑,一直若有若无地在看谢陨星,接触到谢陨星的眼神,提了提唇角。
那目光带着捉弄意味,什么都不用做,光是一双眼睛,就嘲讽得人四肢百骸里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谢陨星难堪极了。
就算他穿着昂贵的衣服,得体体面,但落到对方眼里似乎还是那个畏畏缩缩的毫无用处的小鬼,缩在轨道哭。
他冷冷地回瞪过去。
段南歧眼皮轻撩了下,似笑非笑地回瞥过来。
谢陨星被刺痛了自尊心,后背兀地靠上背后的软垫,回想那天骑在段南歧身上,打得他只会捂着胃吐血。
想打死段南歧的念头竟然远远其他,谢陨星忍住冲动,又回过头去顾他哥和粉蝴蝶,小东西还在玩纽扣,这是个傻子吗?
耳边一直嘈嘈切切的响起说话声,谢陨星听得潦草,时不时应上几句,言柯面孔浮起绯色,声音很低,又有些压抑:“我们交往吧。”
这一声,扯回了谢陨星的思绪:“什么?”
少年声音有些颤,但语气却是肯定的:“谢陨星,你和我交往吧。”
谢陨星余光落到裴迟屿脸上,过于直白,毫无遮挡,让裴迟屿拧眉看了过来。
见言柯和谢陨星坐在了一起,裴迟屿仍是无动于衷,唯一的反应仅仅是别开视线。
谢陨星的手背蹭掉眼皮的尘,偏过头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