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杀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来,一个上校军衔就让你害怕了吗?”
随着上校两字入耳,谢陨星清醒了。
“二十几岁的军官上校,你当我是傻子吗?你骗了我那么多次,这次骗得了他们,可骗不了我。”谢陨星抬起眼睛,望进熟悉的眸色,笃定道,“这一点也不符合逻辑,中间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你根本不可能是上校,韩初璋,你的阅历根本不够,你看上去也只是二十几岁的样子。”
谢陨星在不断推理,但段南歧始终一脸饶有兴趣的样子,仿佛在听豢养的小东西嘤嘤狂吠,谢陨星的声音慢慢停了,艰难又犹豫地自我鼓励:“我推理的应该没有错。”
段南歧瞥向他雾蒙蒙掺着恼火的灰眼睛,勉强克制住笑意,装作害怕地压低声线:“连这都被你发现了,小池昭真是好厉害啊,快来个雷神之锤把我捶死吧。”
谢陨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费力揣摩他说这话的语气。
然后就见段南歧说着说着,噗哧笑出了声,连嘴角都快嘲弄地咧到耳后根去了。
谢陨星气得一头埋进了沙发里,拿抱枕紧紧捂住了两边耳朵,没好气地说:“你这次又是来干什么?我可没邀请你。”
段南歧坐上他对面的沙发,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到了一起,从衣服里拎出一封信来。
那封信的样式很熟悉,仿佛在某个地方经常看到这样的信纸。确实很熟悉,谢陨星以前发疯未遂时写的那些遗书们就是用的是这种纸,只有谢澜才有。
段南歧温柔地说:“要过来看看吗?你妈妈亲笔给你写的信。”
那话里尽是赤裸裸的引诱。但显而易见,谢陨星并不是一个能被轻易引诱的人,冷冰冰地质问:“我妈妈要找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或短信。”
段南歧抬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陨星从茶几上拎起手机,拨通了谢澜的电话,但是好一会儿,都显示忙线,他的手机无声滑了下去。
“你要知道,隔绝两个主体的通讯对一个幕京公司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段南歧说,“林先生也许是希望你不被过去的事情影响,毕竟公司继承人,未来一切都得以集团利益为先。”
“他怎么可以这样。”谢陨星一把从沙发上冲了起来,刚爬起来没几步,又坐了回去,喃喃道,“我不能冲动。”
谢陨星的目光又看向段南歧:“我妈妈还好吧?”
段南歧走过去,将手里的信递给他。
谢陨星拆开了信件。
那封信的内容很简单,都是谢澜日常的一些问候,谢陨星一目十行地看完,自言自语道:“我得亲自回趟家。”
“回趟家,再顺便与你的情人之一道个别?”那双黑眸在谢陨星脸上逡巡。
“你在说什么?”谢陨星抬起眼来。
“我说的是实话,裴家的那位异种已经得到了裴家家主的承认,后天就要动身去东部,承担起整个裴氏的家业,你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段南歧打量着谢陨星的脸色,眯眸道。
谢陨星恍若雷劈,整张脸都僵住了。
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
言柯不会不知道,却和所有人一起瞒着他,而裴迟屿,压根没打算告诉他,他们都在瞒着他,哪怕是路过的每个学生。
谢陨星心头有若惊涛骇浪,被愤怒冲击得一时半会什么也说不出来。
由于段南歧还在看着他,谢陨星只得保持着面上的镇定,故意昂起脸来,说:“怎么会,我早就知道了,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他们都争先恐后地告诉我。”
他轻笑一声,“是吗?”
那笑像含着轻飘飘的讽刺,谢陨星耳尖都红了,恼火得很,忍不住回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