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老秦打来的电话,他接通——
“您好,请问是叶先生吗?”电话内是年轻女子声音。
“是的。”叶归澜答复,他有不好的预感。
“这里是X市公安局,现在使用的是伤员手机的快捷拨号,联系的是您的手机。伤员在崇安路发生车祸,现在重伤,在市一医进行手术,初步判定肇事者是有目的故意伤人…”
叶归澜听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他抓住重点:
“崇安路?”
那条路在前往奚池家的途中,还没到奚池家。
“是的,叶先生。”
“车上还有其他人吗?或者被搬运走的其他人?”
“没有,先生,我们查过监控,车上没有除了驾驶员以外的人。”
叶归澜没再听下去,他把老秦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
崇安路。
意味着老秦根本没到奚池家底下就出了车祸,接到季容北的不是他的人。
那季容北上了谁的车?
叶归澜给周延冬拨去电话。
“季容北上的什么车?”电话刚一接通,叶归澜就问。
周延冬开了免提,奚池在一边回答:“黑色,司机说是你派来的。”
“我派的人被撞进医院了,压根没接到他。”
那头陷入沉默。
“调监控,查。”周延冬嗓音低哑,一槌定音,然后挂掉电话。
叶归澜传令下去,然后颓然地把头埋进手掌里。
从知道季容北下落不明后他没来由地心慌,对这个人的担忧甚至压过了一直在心底教他做事的那个声音。
那是…对他多么重要的存在啊。
他怎么能忘记。
他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徐声闯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叶归澜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他试探着喊:
“叶归澜?”
趴着的人抬起头,徐声看见他两眼猩红,全然是红血丝,透着狠戾和孤绝,不免吓了一跳。
“谁准你来这的?”叶归澜不悦。
非员工上班时间当值的保安从楼底下一路追上来,好不容易追到擅闯者,大声跟叶总道着歉,伸手要把徐声拉下去。
徐声气喘吁吁的,想起此行来意,大声喊:
“我知道季容北在哪!”
叶归澜猛地起身,办公椅受力向后滑,砸到墙面上反弹发出巨响。他冲到徐声面前,双手搭在男生肩膀上问:
“在哪?”
徐声没绕关子,知无不言:
“海边码头的仓库,谢然在那。”
他怕叶归澜不信,补充说明:
“谢然打算坐船走,让我选择跟不跟他,所以告诉了我地址。高速公路上有个休息站是谢然的藏身点,我到那的时候听说季容北在他们手里。”
“你要想找他,就去码头。现在还来得及。”
叶归澜真心实意地说了声谢谢,奔跑着冲向电梯间。
徐声转眼看着叶归澜连外套都没想起穿的背影,静默无声。
他不知道自己身为谢然手底下的人为什么要来给叶归澜通风报信,这举动只能归结于他一个脏透了的东西的自我救赎。
他连人都算不上,把自己的灵魂出卖得彻底。但就算是淤泥,如果能离那个人更近一点,也会有想试着做人的时候,不是吗。
祝你们安全。
徐声默念。
叶归澜在电梯里给周延冬和奚池发了消息,他不知道他们方不方便走动,但他打算先去。
他做了太多错事,活动室、仓库、和谢然合作、没有坚持亲自去接季容北…
这一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