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他本能地想去找水,却发现周身酸痛,右臂被两块木板夹得严实,头也有点晕。
“醒啦?喝点水?”
小六子尚在迷糊,一位慈祥的老婆婆忽然出现在眼前,手中端着个精巧瓷杯,衣着打扮皆是他连想都未曾想过的光鲜亮丽。
这又是谁?孟婆吗?
他接过瓷杯,小心地尝了尝,那水竟是甜的,不太像传说中的孟婆汤。
“喝吧,我在里面兑了点桂花糖,免得你吃过药后口中发苦。”老婆婆说着,伸手探上男孩前额,复笑道:“还行,不烧了。你慢慢喝着啊,我去叫个人来。”
听罢这番话,小六子逐渐想明白,自己是被人救了,遂放心大胆地喝起水来。那瓷杯太小,他一口就全喝光了,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目光在屋内逡巡半圈,试图找到水壶,然而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摆在桌上的几样眼熟东西。小六子这才反应过来,掀开被褥瞧了瞧,衣裳果然换过了,随身带的几件物什,大概都被摆在那边。这般想着,他又向桌上望去,仔细一点,心下却一惊。
……花儿呢!
他挣扎着起身,脚还没沾到地,就被一双修长温暖的手挡住了去路。
“别乱动,你这伤得养。”
男子的声音清润如泉,相貌也不凡,按小六子的说法,这人就像先生那样好看。然而此刻,小六子没心思去注意这些,他只是向前挣扎,口中嚷着:“我丢东西了,让我去找……”
“你是说这个吗?”
男子从袖中取出那支绢花,小六子见了眼前一亮,劈手就夺。
“还给我!那是我的!”
“好好,我不跟你抢。”男子似乎生怕把绢花弄坏,连忙松手,待到小六子平静下来才继续问:“你这花儿,是从哪得来的?”
“我先生给的。”
对方怔了怔,半晌方颤抖着道:“你先生……他姓什么?”
“姓钟。”
小六子见那人眸中神色复杂,便也懒得去猜他意思,只试探着问:“我要去见皇帝。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皇帝吗?”
“你……你找皇帝?”
“哎呦,这孩子,怎的又开始混唚。”守在一旁的老婆婆见状急道:“烧糊涂的时候胡言乱语也就罢了,这烧刚退,还瞎说!”
小六子正欲反驳,却听得那男子道:“左右这里也没外人,乳母不必如此紧张,且听他讲。你方才说要找皇帝,是为着什么?我能见到皇帝,或许可以帮上你。”
“你真的认识皇帝?!”小六子惊喜地瞪大双眼,见对方真诚地点了点头,便扯着他袖子道:“求你帮帮我罢,不然先生就要被何千岁的人折腾死了!他们都说,全天下只有皇帝比何千岁还厉害,那皇帝一定有法子救我先生,对不对?”
男子听罢,眉头紧锁,又问:“说得清楚些,你先生究竟怎么了?”
“那天来了一伙陌生官差,进门就把我先生抓走,几天过去也没个消息。后来听在衙门当差的石头哥和大雷哥讲,那群官差都是京城里何千岁的人,他们说我先生本不姓钟,姓孟,还是个探花,又逼着我先生交代什么,先生不肯说,官差就喊打喊杀的。后来吕郎中被叫去治伤,我也跟着,看见先生被他们折腾得半死不活,多少伤药都不够用。先生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们口中的钦犯!肯定是那个何千岁在冤枉先生……”
小六子自顾自地说着,竟没注意到对面的男子脸色逐渐苍白,双唇也在微微发抖。
“……能不能,把你跟你先生的事,从头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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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小六子的爹娘是谁,连最好打听的常婶都掰扯不清。这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