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寒夜(主剧情,少量虐身)

,东海倭寇之乱未休,加上国库无银、中原大旱、江南洪涝、川蜀地震、两广民变……内忧外患错综复杂,再勤政的明君也难以应付,何况一个荒唐残忍的阉竖?他要做皇帝,做得明白吗?岂不是要彻底断了天下百姓的活路!

    一腔碧血翻涌不息,满腔怒火化作冰凉的杀意,只待时机合宜,便要直刺何进咽喉。

    其实,若非偶然遇见了满仓,孟纯彦可能会迟几日再动手。孟纯彦自认已经是个死人,多受几日苦不算什么,但满仓不一样,那善良的少年还有数十年的人生摆在眼前,不能就这么毁了一辈子。于是孟纯彦决心今夜下手,先不动声色地曲意逢迎,待到何进彻底睡熟,再拔出一直堵在前庭的细簪,冲那颈脉直刺下去,又弄翻了香炉烛台,燃起一把火……

    身体逐渐麻木,孟纯彦还能听到棍棒落下的声音,却感受不到痛了。一声闷响过后,周遭沉寂良久,久到孟纯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眼前却模糊地看到了那张令他反胃的脸。

    这丧天良的蠹虫,竟然没死!

    何进颈侧缠着厚厚的药布,面色因失血而灰败,眼角眉梢却写满了愤怒。他狠狠地揪起那捧汪在血泊里的墨发,咬牙切齿地道:“你……他娘的就是个妖精!”

    孟纯彦已说不出话,只有嘴角微微上扬,寒潭般的眸底透出讥讽意味。何进阴恻恻地盯着他,恨声道:“我真是烦透了你这双眼睛。”

    染血的眼睑轻轻睁开,清明的目光锋锐如刀,内里又像淬了寒冰,竟比这隆冬朔风还要冷。

    “想痛快一死?我偏不成全你。既然不识抬举,就得叫你知道知道,这世上,还有许多能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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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堆旁,鲍勇背靠一株老松,正埋头啃着一张硬饼。肖福贵拍了拍他,递来个水囊,含笑道:“你就不嫌噎得慌?”

    鲍勇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望着夜空道:“老肖,我不大明白。”

    “什么明白不明白的,王爷吩咐的事总有一定道理,咱们只管跑腿就对了。”

    “我不是说这趟差使。”鲍勇又咽了口饼,继续道:“你说,咱们王爷是不是,闷声不响地……疯了?”

    肖福贵哑然失笑。“你才看出来啊。”

    “红杏没了以后,我才明白的。没旁人的时候,王爷做茶总是做两碗,还会盯着空椅子出神,可能也是在想着谁吧。就跟我……跟我看见红杏的针线时一样。”

    肖福贵忽然叹了口气,道:“丧事办妥了罢。”

    “嗯。我把她挪进寿材里,又种了棵杏树。老家太远了,托旁人去我不放心,左右她喜欢杏花杏子,也挺好的。”

    “挺好的。”肖福贵喃喃自语着,从怀中摸出第二张饼,边啃边道:“那块草席,原本埋在王府梅花树地下。搬家的时候,我亲眼瞧见王爷把那东西扒拉出来,悄悄揣进宫了。”

    鲍勇长叹一声,点评道:“疯得比我厉害。”

    “却也难怪他疯。那样一个人,那样没了……”

    “怎么,你见过那位?”

    夜色里,鲍勇略显惊讶地看向肖福贵,猛然想起一件事:老肖几乎从未提过,进王府当侍卫之前,他是做什么营生的。

    鲍勇当初追着红杏来到京城,找遍门路才进宫当了末等侍卫。后来父亲在老家病重,医治不起,他躲在假山后面痛哭,竟偶然撞见睿亲王,王爷给了他银钱,又帮忙寻了好郎中,鲍勇自此感激涕零,发誓报效,这才调进了王府。这点事,鲍勇早跟肖福贵讲过十几遍,但对方听完只是点头,说王爷是个难得的好人,便再没下文了。所以……他到底瞒了什么?

    疑惑之际,却闻得肖福贵开口道:“三年前,新科探花郎在琼林宴上吃罢酒,换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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